“什么機會!我信不過你們!”
張屠戶固執地擋在房門前,用身體護住那扇薄薄的木門,仿佛里面是他最后的陣地。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
“吱呀”一聲。
房門被猛地從里面推開。
一名年長的產婆,面如死灰,滿頭大汗地沖了出來。
她看見門口的張屠戶,腿一軟,帶著哭腔就喊了出來。
“張大哥!不行了!不行了啊!”
“是難產!孩子太大,頭卡住了,怎么也下不來!
“你婆娘……你婆娘已經沒力氣了!”
產婆的話,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張屠戶的頭頂。
看著男人那瞬間呆滯的臉。
產婆咬了咬牙,閉上眼,顫抖著說出了最后的結論。
“我已經……用盡了所有辦法。”
“準備……準備后事吧,恐怕……恐怕一個都保不住了。”
轟!
張屠戶的腦中,一片空白。
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喉嚨里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壓抑而絕望的哀嚎。
“啊——!”
就是現在!
王朗抓住這個時機,立刻沖上前,蹲在他身邊,指著陳遠,大聲吼道。
“你聽見沒有!產婆都說沒救了!”
“現在,只有我家主人手里的東西,是你妻兒唯一的活路!唯一的希望!”
在必死的絕境面前,在產婆親口宣判的死刑面前,張屠戶所有的理智與防備,徹底崩潰。
張屠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從深淵中垂下的稻草。
他跪在地上,手腳并用地爬到陳遠的腳邊,顧不上地上的泥水,砰砰地磕頭。
“先生!神仙!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婆娘!救救我的孩子!”
“只要你能救他們,我張屠戶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了!”
張屠戶哭得撕心裂肺,將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
“我……我讓你試!死馬當活馬醫!求你了!”
陳遠看著腳下這個徹底崩潰的男人,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你過來。”
陳遠立刻讓那名同樣呆若木雞的產婆過來。
“時間緊急,你聽我說!”
陳遠打開木盒,將那副冰冷的產鉗取出。
“此物,是用來夾住胎兒的頭部,輔助胎兒出來的。
“你看這個弧度,正好可以貼合頭骨,不會傷到他……”
他語速極快,將產鉗的原理和用法,清晰地講解給產婆。
王朗則立刻從墻角撿來兩塊大小不一的木頭,在一旁模擬演示。
“你看,就像這樣,兩邊一起伸進去,輕輕夾住,然后配合產婦用力的節奏,往外拉,角度要這樣……”
產婆雖然對這件從未見過的金屬器物感到本能的恐懼。
但她畢竟接生了幾十年,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專業人士。
只聽了一遍,看了一遍演示,便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關竅。
產婆那雙著急的眼睛里,閃出了光芒。
這東西……
好像真的可行!
“別愣著了!快進去吧!”
陳遠將產鉗塞到產婆的手里。
事不宜遲。
產婆反應過來,接過那副承載著一家人最后希望的產鉗。
轉身再次沖進了那間彌漫著血腥與絕望氣息的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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