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去找全齊郡最好的鐵匠!”
“不管花多少錢,用什么代價。”
“一日之內,必須將這圖紙上的東西,給我原封不動地打造出來!”
王朗接過圖紙,低頭看去。
圖紙上那東西,造型古怪至極。
說它是剪刀,卻又沒有鋒刃。
說它是鉗子,可那彎曲的弧度,又顯得無比怪異。
王朗心中充滿了困惑。
但沒有多問一個字。
“是!東家!屬下這就去辦!”
王朗將圖紙小心地揣入懷中,躬身一禮,立刻轉身離去。
第二日的黃昏時分。
王朗再次出現在了陳遠的面前。
懷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長條形的,嶄新的木盒。
“東家……幸不辱命!”
王朗將木盒,輕輕地放在了書房的桌案上。
陳遠的手,將盒蓋緩緩打開。
一具在燭火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造型奇特的器物,安靜地躺在絲綢的襯墊之上。
它的每一個弧度,每一個細節,都與圖紙上的設計,分毫不差。
而王朗看著這件完美復刻出來的“怪鉗”。
臉上寫滿了不解與好奇。
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抬頭看向陳遠。
“東家,恕屬下多嘴……這東西,究竟是何物?”
“它叫什么,又……有何用處?”
陳遠伸出手,輕輕拿起這把凝聚了他全部希望的器械。
摩挲著產鉗光滑的表面,鄭重地對王朗解釋道:
“此物,名為‘產鉗’。”
“是用來……輔助女子生產的救命之物。”
輔助女子生產?
救命之物?!
王朗瞬間就想到了這東西背后,那難以估量的巨大價值!
女子生產,本就是一道鬼門關。
這天下,每年有多少婦人,因為難產而一尸兩命?又有多少家庭,因此而支離破碎?
而眼前這件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鐵器,竟然是能將人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神器?!
“東家!這……這真是……”
王朗激動得語無倫次:
“此事若是能成,東家您……您的聲望,在齊郡,不,在整個北地,都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這可比剿滅多少匪徒的軍功,都要大上千倍萬倍啊!”
然而。
短暫的狂喜過后,王朗冷靜與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
一個新的,更加現實的問題,浮現在他的心頭。
王朗看著陳遠,提出了自己最深的顧慮。
“東家,此物……從未在世間出現過。”
“萬一……我是說萬一,在使用時,出了什么差池,非但沒能救下人,反而……反而傷了夫人……”
這個問題,讓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遠看著王朗那張寫滿擔憂的臉,緩緩點頭,承認了他話中的沉重。
“你說的對。”
陳遠將手中的產鉗放回木盒,合上了蓋子。
“我只有理論,在沒有親眼見過它成功之前,我不敢,也絕不會用在窕云她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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