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點點頭:
“既然殿下有此雅興,陳某自當遵從。”
“明日清晨,城外大校場,恭候殿下檢閱。”
……
次日清晨。
齊郡城外的大校場,籠罩在一片尚未散盡的薄霧之中。
五皇女柴沅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在一眾親衛將領的簇擁下,策馬而至。
昨日一同飲酒的張將軍等人,也赫然在列。
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濃濃的好奇,顯然也想看看。
被張姜吹得神乎其神的齊郡郡丁,究竟是個什么模樣。
校場中央。
百余名東溪村的漢子,早已列隊整齊。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手持三棱長槍,身形挺拔如松。
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沉默的,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陳遠并未穿戴甲胄,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色常服,負手立于陣前。
柴沅勒住韁繩,看著眼前這支隊伍。
她身后的張將軍等一眾將領,臉上的那絲輕視與好奇,漸漸褪去,化作了一抹凝重的訝異。
身為沙場宿將,他們一眼便能看出,這支隊伍的不同。
這不是花架子。
那股氣,那股勢,是真正見過血,動過刀才能養出來的!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陳遠平淡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響起。
“軍演,開始!”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隨著陳遠一聲令下。
那原本如同鐵板一塊的百人方陣,驟然一動!
然而,他們并未進行傳統的劈砍刺殺演練。
“散!”
陳遠口中,只吐出了一個字。
下一刻,讓所有將領都無法理解的一幕,發生了。
那嚴整的百人方陣,竟在瞬間化整為零,如水銀瀉地般,分解成了三十多個獨立的小單元!
每個單元,皆是三人。
一人持槍主攻,另外兩人手持樸刀與圓盾,護衛兩翼。
這三十多個三人戰斗小組,彼此之間交錯掩護,聚散如意,如同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瞬間鋪滿了整個校場。
張將軍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陣法?聞所未聞!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合!錐形陣!”
陳遠的第二道號令,再次響起。
話音未落。
那散布在校場上的三十多個戰斗小組,竟如同接到了統一號令的魚群,以一種行云流水般的流暢姿態,向著中央飛速靠攏!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一個鋒銳無匹,充滿了攻擊性的巨大錐形陣,便已然成型!
從防御到攻擊的轉變,快到令人窒息!
張將軍等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
演練結束。
那百人隊伍在號令下,再次恢復了最初那座沉默的方陣。
仿佛方才那行云流水,殺機四伏的變幻,從未發生過。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
柴沅始終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支隊伍。
最后,柴沅的視線,落在了那個一身青衣的年輕人身上。
“陳遠,聽聞這支兵,你才練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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