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怒氣沖沖地從院里出來,瞧見門口停著驢車還有眼前的幾個陌生人,滿臉狐疑地開口:“你們找誰?”
杜建國微笑著開口:“您是張獵戶的兒子吧?我們找張獵戶,他在家嗎?”
他本是客套,表明一行人剛到,沒偷聽你跟你爹打架,沒成想對方直接冷哼一聲。
“找張全啊?那老東西死了!”
撂下這話,男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杜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像親父子,后抱的吧?
可來都來了,終究要見上一面。
他給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跟上,幾人抬腳跨進了院門。
院里,張獵戶正坐在石凳上,身旁擺著張小桌,桌上擱著一壺茶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剛挨過架,不過神色卻不錯,哼著小曲,慢悠悠品著茶。
這……這真是剛跟兒子打完架的人?
在杜建國想來,張獵戶此刻該在家暴跳如雷,摔砸東西才對。
還能有心情品茶?
杜建國輕咳一聲走上前:“請問您是張獵戶嗎?”
張全放下茶杯,狐疑地打量著他:“找我做什么?”
“是這樣,我們是小安村狩獵隊的。聽說您早前打過不少紫貂,今天來是想跟您打聽打聽,從您這討些紫貂的消息。”
方才跟兒子動手都神色未變的張全,一聽狩獵隊三個字,臉色唰的沉了下來,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揮手。
“我從沒打過什么紫貂,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
杜建國愣了愣,自覺沒說什么過分的話,不過是來打聽紫貂的消息罷了。
他連忙解釋:“我們突然上門,是有些冒昧,實在是情況緊急。國外投資的皮毛加工廠找上了我們,非要弄幾只紫貂。您放心,您把消息告訴我們,回頭等我們抓到紫貂交了差,一定來給您送分紅。”
張全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我缺你這點破錢?走走走,趕緊走,別在我家院子里待著!”
劉春安終究按捺不住,開口道:“老頭,我們咋了?就是問你要點消息,你至于嗎?又不是白要,這不是給你錢嗎?你也看看你家,都窮成這樣了,弄點錢給你兒子娶媳婦不好嗎?”
完了!杜建國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張全面色鐵青,冷冷盯著劉春安:“我兒子娶不上媳婦,關你屁事?你要是為他抱不平,就給他找一個,實在不行,你倆湊合過,老子也不反對!”
劉春安頓時勃然大怒,一張胖臉漲得通紅:“媽的,老東西,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呢?”
“咋的?還想跟老子動手練練?”
張全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別看我現在不打獵了,收拾你這么個肥仔,還是輕輕松松。”
“我艸你姥姥!”劉春安兩眼通紅,掙開身子就沖上去要動手。
杜建國趕忙死死拉住他,但也明白不怪劉春安,這張獵戶,實在是嘴太臭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望向張全。
“張獵戶,你現在許是在氣頭上,我不怪你。我明天再來找你,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談談。”
張全直接把手一擺:“不用了,你哪天來,都是一個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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