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深不見底的黑。
楊老太爺本想著今兒往棺材里一躺,能為后人鋪條路。
在他看來,無論是小安村的村長,還是那狩獵隊隊長,全都是狗屁。
小安村能當家做主的,本就該是他們楊家人。
可惜,他還是失算了。
這杜建國遠比他想的更狠,竟然真敢拿釘子往他棺材上釘。
“杜家小子!杜家小子!你把棺蓋給我挪開!”
楊老七驚慌失措。
他拼了命推棺蓋,可上了歲數力氣小,那棺蓋紋絲不動,整口棺材上,只剩鐵釘敲進去時的聲響。
“我錯了!我錯了!”
楊老七扯著嗓子嘶喊,只覺褲襠一陣溫熱,竟是被嚇尿了。
此刻他才真正見識到杜建國的手段,這人竟是一不合,就敢把人往死里整。
“把蓋給我打開!放我出去!”
一旁的楊家人也終于醒過神,幾個人沖上來就要奪杜建國手里的錘子和鐵釘。
杜建國冷冷舉起錘子,沉聲道:“咋的,你們幾個有意見?”
望著那明晃晃的錘子,楊家眾人心里一怵。
連把活人釘進棺材的事都做得出來,這杜建國要是拿錘子給他們腦袋開瓢,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棺材里躺著的是自家老太爺。
楊家眾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硬著頭皮站出來:“杜建國,你想干啥?當真要弄死我們家老太爺?他都跟你認錯了,好歹一個村的,別真逼得咱們魚死網破!”
杜建國淡淡瞥了眼:“魚死網破?就你們楊家人,也配?”
楊大拉著楊旦站到杜建國身邊,道:“嘿,我看這事干得不賴!楊老七那老東西早該嘗嘗這滋味了!上次我跟我兒子去他家蹭飯,還被他給趕出來了,我父子倆這些天,愣是沒在他家蹭上一口!”
兩人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姓杜不姓楊,竟是徹底跟楊老七劃清了界限。
楊家眾人看著這兩個叛徒,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把他們抽筋扒骨,可眼下卻是無可奈何。
“開開吧!我求求你了,把棺材板打開吧!”
楊老七嗷的一嗓子哭出來,這一刻他徹底確定,褲襠里流的就是尿。
老村長見情況差不多了,趕忙站出來咳嗽兩聲。
“行了,建國,差不多就得了。真要是把他折騰壞了,你還得擔責任。”
杜建國咧嘴一笑:“行啊村長,那我聽您的。”
他原本也沒想著真弄死楊老七,方才不過是象征性地釘了兩根鐵釘。
杜建國冷冷瞥了眼楊家眾人:“行了,把你們家這老不死的弄出來吧。”
楊家眾人這才圍到棺材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那兩根鐵釘拔了出來。
棺蓋一移開,一股刺鼻的騷臭味立馬飄了出來。
楊家小輩忙捂住鼻子,小聲嘀咕:“老太爺他尿了。”
“小癟犢子別亂說話!”
年長的狠狠瞪了小輩一眼,連忙伸手把楊老七從棺材里扶起來。
“七爺,七爺,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