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先去簽房大院候著,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何秀兒此時,已經對她那些所謂的“娘家人”沒了一絲的好感。
    要論血緣關系,還真沒幾家親近的,只是同姓一個“何”字而已,也不知道多少年前才是同一個祖宗了?
    說完,何秀兒目光看向喜兒,道:“不急,慢慢燒茶,喝了再去,讓那些人等著去得了!”
    在蘆河灣的情景,喜兒是見過了的,她也知道,何秀兒對這些人,心里還是有著種種厭煩的。
    “奴婢明白!”
    喜兒嫣然一笑,一頭鉆進隔壁的套間,開始燒茶、煮粥、烙餅。
    待早飯慢慢地吃罷,何秀兒這才被喜兒攙扶著一只胳膊,在萬四平的帶領下,慢悠悠來到簽房大院。
    “側王妃駕到!”
    剛到簽房大院門口,前來接應的衛兵,扯著嗓子又是一聲喊。
    這一聲喊過,從蘆河灣村來的上百個佃戶們,紛紛跪倒在地,低垂著腦袋等何秀兒進入簽房。
    簽房門外,左右都有衛兵站著,韓老三也是一臉冷峻,立在門側恭迎何秀兒的到來。
    “草民等,見過側王妃!”
    何秀兒一進入簽房大院,院子里跪著的佃戶們,齊齊就問候起來。
    “行了!”
    在案桌后面坐了的何秀兒,目光一瞥簽房門外院子里跪著的佃戶們,淡淡說道:“拿出你們和何虎之前簽過的合約來,排好了隊,一個一個來,不可喧嘩,更不得擁擠。”
    這些人,都是何秀兒的鄉親們,他們都是之前何員外何虎家的佃戶。何秀兒讓他們這些人拿出之前的租地合約,如此一來,這就簡單多了。
    原人耕種原地塊,那是再簡單不過的安排了。
    何秀兒要做的,就是把之前約定的租子,在原基礎上相應地降低一些。
    這樣,等于是給這些佃戶們讓了最少一成的利出來。
    韓老三已經派了兩名人手,擺開了兩張桌子,讓佃戶們拿之前的合約,重重謄寫后,重新辦理租地事宜。
    合約基本內容不變,只是在原來的租子基礎上,酌情下降了數量而已。
    比如,之前約定要向員外何虎家上交七成收成的地塊,何秀兒只要他們上交六成。
    要上交八成的地塊,何秀兒只讓上交六成半。
    如此一來,佃戶們種一年的莊稼,就能多得一些收成給自己。
    并且,在畝數的認定上,何秀兒也是做了很大讓步。
    比如有人租種了五十三畝地,那么要上交的收成,就按五十畝的整數算,多下來三畝地收成,就全歸了租地的佃戶。
    新的合約,讓所有的佃戶們都大喜過望,每一個重新簽完合約的人,都對何秀兒是感激不盡。
    如此一來,他們一年的收成中,歸自己的那部分,就要比給何員外當初給的要少了。
    這些人中間,有不少人是何秀兒的叔伯或者兄弟,他們無一例外的通過這次合約,得到了最大的實惠。
    盡管他們以往,對何秀兒一家并無任何的恩惠。
    有了何秀兒,他們就有了在邊城炫耀的資本,他們就能以側王妃娘家人的身份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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