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休說道-->>:“王爺,這不是怕,是為了您能真正立足,為了您能問鼎至尊之位。王爺是要稱帝的人,何必為了昔日的一點不快,而放棄大業呢?”
趙臨淵眼前一亮。
問鼎至尊!
大業!
這是趙臨淵現在生出的野心。
昔日,趙臨淵一直在太原府耕耘,又是皇室宗親,也執掌一方軍隊,倒也沒有生出野心,畢竟天下沒有亂,皇帝對他也不錯。
沒想到,皇帝轉眼罷免了他的官職,把他一擼到底。
趙臨淵從那時候開始不甘心。
康王野心勃勃,明明是康王的算計,皇帝卻是非不分,提拔康王罷黜他的官職,進一步搞亂了太原府。
周邊地區又亂了起來,到處有賊匪作亂。
各地烽煙四起,趙臨淵也有了野心,想要殺掉康王自立。
一開始,趙臨淵報仇擊潰康王,實際上他有些忐忑,畢竟他身為鎮北將軍造反,極可能遭到皇帝的鎮壓。
大批軍隊殺來,趙臨淵也沒底。
可是,馬博昌派人來聯絡,相約一起造反,趙臨淵瞬間就有了底氣。有人分擔,趙臨淵就不怕皇帝圍剿,因為皇帝的兵力無法集中。
現在,造反的人更多了,趙臨淵更是不怕,更有了奪取天下的野心。
趙臨淵思考一番,沉聲道:“岳先生,林豐已經殺來了,你讓我不要迎戰,該怎么應對呢?”
岳休說道:“王爺,我們和林豐談和休戰。我們不去攻打真定府,他也不來攻打我們太原府。”
“我們去攻打真定府,或者是林豐來攻打我們,都是兩虎相爭。”
“屆時,林豐發展不了,我們也一樣發展不了。”
“天下大勢浩浩湯湯,地方都在發展,都在迅速擴張勢力。如果我們和林豐打上一年半載,地方會迅速變化,到時候太原府西邊的賊匪強勢起來,轉眼比我們強,就錯過了吞并的機會。”
“同樣的,林豐也一樣。”
岳休正色道:“要和林豐撕破臉,也應該是把西面和南面的地盤拿下,掌握了更大的勢力才能出手。現在硬碰硬,討不到什么好處,也難以滅掉林豐。”
趙臨淵也陷入沉思中。
林豐的善戰,趙臨淵也是知道的。
現如今,林豐的兵力也多,要滅掉林豐很難,或者說的確辦不到。
趙臨淵頷首道:“岳先生的分析很對,剛才是本王有些沖動了。兵法說,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如今,本王也該如此。”
岳休長長地松了口氣,道:“王爺英明。”
趙臨淵說道:“我們要怎么談?”
岳休說道:“還是帶著精銳北上,前往邊境和林豐對峙。在對峙的前提下,和林豐談判。如果是派人前往談判,談不成什么結果。”
“要談成結果,必須讓林豐明白一個道理,我們也有足夠多的精銳,他來攻打我們討不了好處。”
“討不到好處,才會坐下來談,才能談出結果。”
岳休正色道:“唯獨一點,王爺千萬要控制住情緒,不能沖動開戰。一旦開戰,高興的是周邊地區賊匪,高興的是周邊的官府,因為他們沒了壓力。”
趙臨淵說道:“本王明白了。”
岳休說道:“既如此,在下立刻去下令調兵,王爺帶著大軍北上。臣也會跟著一起,協助王爺談判。”
趙臨淵頷首道:“我們北上,本王讓世子坐鎮。”
趙臨淵的兒子趙爽,如今全面介入,不僅在軍中任職,也協助處理諸多的政務。
趙爽不善戰,卻頗為穩重。
有趙爽在,趙臨淵也不擔心后方。
在岳休的調度安排下,大半天時間,趙臨淵也調集三萬多精兵北上,迎著林豐的方向去。
雙方是相向而行,不到兩天就在邊境碰頭。
軍隊碰面對峙,沒有立刻開戰。
趙臨淵身穿甲胄,腰懸佩劍,大步來到了軍陣前方,目光落在了遠處林豐的軍陣中,高聲道:“林豐,可敢和本王一會?”
林豐自信道:“本將有什么害怕的?害怕的人應該是你。一旦雙方距離太近,我隨時可以出手拿下你。”
趙臨淵自信道:“這點自信,本王還是有的。”
說著話時,趙臨淵策馬往前走。
林豐也一樣策馬往前,雙方轉眼來到了兩軍陣前,兩人的距離也不到三丈遠。
趙臨淵感慨道:“短短兩三年,你從一介布衣成為鎮北將軍,連真定府都成了你的后花園,真是厲害啊。”
林豐笑道:“如果你是來夸獎我的,我在此道謝。我很優秀這一點,很多人都說了,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趙臨淵說道:“我們交戰廝殺,必然是兩敗俱傷,誰都討不到好處。既如此,何不各據一方,相安無事呢?”
林豐直接道:“本將是鎮北將軍,你一個造反自封的晉王,憑什么和我說各據一方?誰給你的自信能擋住我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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