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東波被生擒的同時,更多的周家族人,被從宅院里拖出來,有的還披著錦衣,有的手里死死攥著鑰匙和賬冊;還有原本依附周家的縣中權貴、豪紳,一個個面色慘白,被百姓和倒戈的士卒當場按倒。
有人試圖反抗。
有人想以身份壓人。
可在這一夜,身份,最不值錢。
刀光一閃,血濺三尺。
街巷之間,尸體不斷倒下。
還有一部分周家族人見勢不妙,慌忙收拾了細軟,抱著銀箱、金餅,趁亂往城門、偏門、暗巷逃去。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此刻滿城皆兵。
他們剛跑出幾條街,便被攔了下來。
逃無可逃,藏無可藏。
這一夜,周家幾百年積攢的權勢、人脈、威嚴,變得一文不值……
到了后半夜,城中漸漸安靜下來。
寒州軍的軍旗,已然插上了廣漢城頭。
江辰率軍入城,沒有遭遇任何成規模的抵抗。
城門大開,街道肅清,所有要害位置,盡數落入掌控。
與此同時,百姓們自發行動起來,把周東波和被生擒的周家族人,以及投靠周家的縣令、主簿等人,送到了寒州軍大營外。
營門前,人頭攢動。
“江將軍!人給您送來了!”
“周家家主、縣令,都在這兒!”
江辰走出大帳,目光冷淡地掃過這些俘虜。
周東波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脊背。
縣令更是試圖露出散亂的官袍,想找回最后一點體面:
“江辰!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本官乃朝廷命官,奉旨治縣!你擅自攻城、殺人,已是大罪!”
“還有周家!周家乃世代清流,大族根基深厚,你若殺了我們,朝中必然震動!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周東波也立刻接話,聲音嘶啞卻帶著威脅:
“沒錯!江辰,你不過是一介武夫!”
“今日若放了我周家,尚有回旋余地;若敢殺我,朝廷、世家、門閥,絕不會放過你!”
他們以為,到了這一步,仍能用“后果”二字,逼江辰低頭。
可江辰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連冷笑都沒有,只是淡淡地說了三個字:“都斬了。”
“你!!”
周東波臉色大變,渾身寒毛豎起。
所有的強硬,瞬間崩塌。
周東波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縣令更是渾身一軟,幾乎站不住:“將、將軍!等等!我錯了!我愿意認罪!我愿意配合!饒命!求求你饒我一命!”
周東波再也顧不得什么家主威嚴,聲音帶著哭腔:
“江辰!不,將軍!江將軍!”
“我周家愿意交出所有家產!全部!一分不要!”
“只求留我一命!求你了!”
其他周家族人也是跪倒在地,額頭砸得咚咚作響。
可江辰已經轉身,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身旁的士卒上前,手提大刀,目光冷冽。
“不、不要啊!”
“救命、救命……”
“求、求你了……”
哭喊聲、哀求聲,在營門外回蕩,卻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