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
寒州軍抵達廣漢城外。
江辰并沒有直接攻城,而是就在城外駐扎
選地、立營、扎寨,一切都有條不紊,都在敵人的眼皮底下進行。
城頭之上,周家的探子與縣兵早已察覺寒州軍到來,緊張地盯著城外,不禁有些狐疑——江辰這是什么意思?不攻城,也不試探,就這么直接大搖大擺地駐扎了?
這一幕,很快被報進了周家府邸:“報!!江辰已經到了城外,但……沒有動手。”
“沒有攻城?!”周東波皺眉。
“是,只是安營扎寨,看樣子……并不著急。”
廳中一陣低聲議論。
有人冷笑:“裝模作樣,想拖?”
“怕是心虛了吧,一萬人,連試探都不敢。”
周東波卻抬了抬手,道:“繼續盯著,反正咱們拖得起,他愿意在外面浪費時間,隨意。”
可正說著,城外,江辰派出大量弓箭手,張弓搭箭,對準了城內。
城墻上,廣漢守軍如臨大敵,準備應戰。
可,箭矢并未對準任何人,而是直接射向了空中。
“放箭!”
江辰一聲令下。
一支支箭矢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弧線。
箭矢并不鋒利,更沒有帶著火油。
而是綁著紙張。
嗖嗖嗖!!
嗖嗖嗖!!
很快,數輪“箭雨”越過城墻,如同飛散的白鳥,灑落在廣漢城內,并且快速傳向大街小巷。
城頭的守兵一愣,然后試圖制止,試圖收集散落箭矢。
可數量太多了,短時間根本收集不了。
這些紙張,悄然間傳播開來……
甚至有些守軍本人,就趁亂偷看、偷藏了幾張。
市井之中,街巷之間,城墻根、民房前、兵營外。
一張張傳單,被撿起、被傳閱、被低聲念出。
上面的字跡,并不華麗,卻異常清晰:
永安縣王家,已滅。其家產抄沒,共計四十六萬石糧,其中半數已分發百姓。且,所有田地歸民,凡分田者,皆已立契為證,軍府背書。
短短幾行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有人呼吸急促。
有人手指發抖。
王家被滅的消息,他們早聽說了,也有永安城來的人證實過。
但那畢竟是其他縣的事,仿佛跟自己無關。
可當這些傳單散到廣漢城,城內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樣的事,似乎距離自己并不遙遠。
而那四十六萬石的數字,更是深深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四十六萬石?!
一個王家,竟霸占著這么多的糧食?
王家全族才多少人,要吃多少年?
明明咱們都快要餓死了,他們的糧食卻在發霉、發爛?!
眾人繼續向下看……
廣漢周家,欺民奪田,強占良產,逼良為奴。其糧倉、良田,皆出自百姓血汗。
江辰此來,不為屠城,不為屠民。只殺周家族人,不連坐、不株連、不傷百姓。
凡不助周家者,皆可安然無恙;凡協助寒州軍者,事后論功。
最后一行字,更是簡短,卻無比清楚:
今夜子時,寒州軍準時攻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