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庫司也很不錯,幫了我不少,回頭還有重賞。”
江辰笑了笑,說道。
他被調到軍需處后,把庫司劉健收為己用。恩威并施,再加上個人魅力,成功把劉健拉到了自己的戰車上。
毫無疑問,劉健是個小人。
但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
劉健是軍需處武庫司的老油條了,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當日糧倉多處起火,就是劉健干的。
至于今天查賬?
還真沒有做手腳。
即便不做手腳,張威這人也不可能干凈的。
連謊報軍功的事都能干出來,他在寒州這么久,能不貪點?
所以,兩位欽差在已經默認“張威不是好東西”的前提下,很容易查出問題的。
當然了,勾結慕容淵,那是江辰偽造的。
他在張威死前,逼張威寫的信件,就是為此。
軍中的錢糧既然對不上,跟這封通敵信聯系起來,那就是他勾結慕容淵。
反正死人不能說話。
…………
一切,都在按照江辰預想中的軌跡推進。
兩位欽差從清晨忙到日暮,幾乎沒怎么歇腳。
問人、查賬、對軍報,一樣不落。
問人、查賬、對軍報,一樣不落。
等到夜色降臨,該看的也都看了個七七八八。
再往下深挖?當然還能挖。
但沒必要。
真要無限制地查下去,天知道會查出什么不該查的東西,甚至牽扯到朝堂。
總之,能給最近發生的事定個性,也就夠了。
回去能給皇帝、給百官一個說法,就皆大歡喜了。
當晚。
中軍大營內,燈火通明。
江辰為欽差大人擺酒設宴,好酒好菜擺滿。
兩位欽差居中而坐。
營中各營都尉,也被請了過來。
還有一些資歷較老的屯長,也坐在末席陪酒……
兩位欽差先后起身。
周延壽端起酒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江將軍,先斬后奏,確實是一步險棋。但如今看來,這一步棋,走成了。”
“張威之事,朝廷已有定論。寒州一戰,將軍功不可沒,本官在此,先行道一聲恭喜。”
陸景同也站了起來,朗聲大笑:
“江將軍雖然年輕,但剛入伍就干出這么多驚天動地的事,好,極好!如今大乾最需要的,正是這樣敢干的猛將!”
說罷主動舉杯,一飲而盡。
江辰起身回禮,拱手道:
“多謝兩位大人,江某必定不負陛下信重!”
兩位欽差重新落座。
緊接著,在場的不少軍官也紛紛起身。
“恭喜江將軍!”
“以后還請將軍多多提攜!”
“寒州軍能有今日,全賴將軍!”
聲音交錯,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有人是真心,有人是形勢所迫,但該走的流程,一個都不少。
酒碗碰撞聲此起彼伏。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幾個神色復雜的都尉——陳放、孫衡、薛景輝、汪瑞風、史磊。
正是前些日子在張威的大帳外,強硬反對江辰、幾乎要兵戎相見的五人。
此刻,五人面面相覷,一個接一個站了出來。
陳放端著酒碗,表情略顯僵硬:
“江……江將軍。”
這一聲稱呼,說得并不順暢,卻終究還是叫出口了。
“此前之事,是我等眼界狹隘,一時沖動。張威已被定罪,我等……服。”
說到最后一個字時,他仰頭,將酒一口悶下,臉色已然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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