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謊報軍功,吞并將士戰功,是否該死?”
沒人接話。
“私自調兵,擄掠將士家眷,用以威脅部下,是否該死?”
人群中,已有士卒露出遲疑之色。
“通敵賣軍,偽造文書,欲將寒州軍當成他封侯的踏腳石——”
江辰聲音陡然拔高。
“這種人,不殺,留著過年嗎?!此人不殺,我寒州軍永無出頭之日!”
這一聲,宛如雷霆。
不少都尉下意識皺眉,卻一時反駁不上來。
江辰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道:
“你們罵我弒殺主將。”
“可你們想沒想過……”
“若是朝廷知道,張威做的這些事,我們這些都尉,這些手下,能不受牽連嗎?”
“縱然不會被直接連坐,未來的仕途怕是也會被一起毀掉!”
“我殺張威,是為寒州軍,是為在場的每一個弟兄!”
這句話,如同一把冰刀,直接插進了眾人心里。
上到都尉,下到基層的士兵,不少人都是臉色微變。
他們不傻。
通敵賣國什么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張威配不配得上“破逆侯”,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沒說罷了。
雖然偷的是江辰的功勞。
但誰能保證,下次被偷功勞的不是自己?
江辰目光一轉,看向更遠處密密麻麻的士卒,聲音再次放緩,卻更具穿透力:
“你們當兵,為的是什么?不是給別人當墊腳石,更不是給別人陪葬。而是活著,立功,回家……”
營地中,一片死寂。
火光噼啪作響。
風吹過,帶起一陣血腥氣。
在亂世魅魔的加成下,江辰的話,充滿令人信服的力量。
“好像……”
“現在咋整?”
“打還是不打?”
“噓……還是看看都尉們怎么說吧。”
“我等小屁兵,可不敢多嘴。”
緊接著,各營中出現許多竊竊私語。
很多基層的士兵,與其說是“忠誠”,倒不如說是服從。
他們本來服從張威。
現在張威死了,就只能找別人服從。
在江辰的身上,他們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似乎……寒州軍換帥,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大膽!喧嘩者,死!”
就在這時,一名身披鎧甲的健碩男子,策馬回身,沖軍陣中大罵一聲。
非議聲立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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