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遠猛地轉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傳令!全軍,立即撤退!”
話音落下,中軍將領齊齊一愣。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旁邊的慕容淵,就有點懵了:
“撤?現在撤?!都打到這個份上了,你要撤?!”
“我軍雖處劣勢,但陣型未崩!只要再頂一陣,說不定就能翻盤!”
“現在撤,這是功虧一簣!”
蔡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功虧一簣?被斷退路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急。你們青州就在永安城隔壁,打不過,說撤就撤了。”
“可我的遼州,路途遙遠,長寧道被毀,鶴峰谷在被填,我們再打下去,可沒有退路!”
“你要打,你繼續打。我蔡遠,陪不起。”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看慕容淵一眼,直接轉身,對著身后的親兵低喝:
“撤!”
命令,迅速傳開。
蔡遠麾下的軍隊,開始有序后撤。
前軍斷后。
后軍先行。
盡管,一旦開始撤軍,就會受到敵方更猛烈的攻擊,會損失大量人員。
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很快,撤軍的動向,被幽州、寒州軍察覺。
“敵軍要跑!”
“追!”
戰鼓擂響。
江辰策馬而出,長刀一揮:“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騎兵呼嘯而上。
蔡遠的軍隊,一路撤,一路被啃。
斷后部隊,被一塊塊撕碎。
傷亡數字,不斷攀升。
可蔡遠咬著牙,沒有回頭。
現在的他,只剩一個念頭——走。
哪怕犧牲再多,也必須走。
隨著蔡遠的軍隊開始脫離戰場,慕容淵也是氣得跳腳:“混賬,混賬東西!外人,果然指望不上!”
雙方雖是聯軍,但各為其主。蔡遠一定要撤,他沒有一點辦法。
蔡遠一走。
慕容淵這邊就成了孤軍。
本就打得吃力,現在連盟友都沒了。
再打下去。
不是輸。
是全軍覆沒。
慕容淵滿心不甘,最終還是緩緩閉上了眼。
“……撤。”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命令下達,慕容淵的大軍,也開始撤退。
命令下達,慕容淵的大軍,也開始撤退。
蔡遠,率軍向遼州方向潰退。
慕容淵,帶殘兵向青州方向逃竄。
兩路反賊都撤了。
可,一旦撤退開始,戰爭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之前是硬碰硬的對沖,是拼陣線、拼耐力、拼指揮。
現在,是追殺。
“跑了!他們跑了!”
“追!!”
寒州軍、幽州軍的無數士卒,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二十多天圍城。
無數弟兄死守城頭。
糧食緊缺,箭矢省著用。
每天都在擔心城破、屠城。
這一口氣,憋得太久了。
現在終于輪到他們宣泄了。
開始爽殺!
“殺!”
“砍死這群狗賊!”
“想跑?把命留下!”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