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殺敵,一邊不由自主地望向遠方,心中默語:
“江辰……莫要讓我失望,勝負手就在你了。”
…………
與此同時,永安城東,白石灘。
這片看似尋常的灘涂,卻是永安城糧道最關鍵的一環。
獨孤弘披著獸皮披風,立于高處,俯瞰著沿河扎下的營盤,神情冷峻而從容。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快馬而來,翻身下馬:
“將軍!主力那邊遭到幽州軍與寒州軍夾擊,已經交戰!”
獨孤弘眉頭猛然皺起:“夾擊?”
他第一反應,是錯愕。
“韓凌川沒來打糧道?”
這一步,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也僅此而已。
獨孤弘只是短暫驚訝了一下,嘴角就浮現出一絲冷笑。
“呵,虛張聲勢。你們以為突然變陣,就能亂我和王爺的部署?費了這么大工夫,不過是稍微擾亂一下我的注意力罷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對方臨陣生變,想博一線機會。
這點小聰明,改變不了大局。
“整軍。”獨孤弘沉聲下令,“……隨我,直插主戰場,一戰定乾坤!”
“是!”
命令迅速傳開,營地內人馬涌動。
獨孤弘翻身上馬,眼神冷硬。
獨孤弘翻身上馬,眼神冷硬。
自己這三萬人馬,數量雖不如主力,但都是跟隨他身經百戰的精兵。
他有信心,帶著這些弟兄突然殺到幽州軍屁股后面,可以瞬間逆轉局勢!
“全軍出擊,全速行進!”
獨孤弘大吼一聲,軍旗一指。
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
獨孤弘的大軍陣型,頗為完整。
前軍步卒居中,重甲在前;兩翼騎兵護持,后方輜重隨行,行軍節奏非常穩健,速度也不慢。
他騎在馬上,目光始終盯著主戰場的方向,心中已在盤算抵達時間。
就在這時…
“嗖!嗖!嗖!”
破空聲驟然響起。
下一刻,一輪箭雨從側后方斜斜落下,精準地覆蓋在大軍外圍。
幾名走在最外側的士卒悶哼一聲,應聲倒地。
“敵襲!”
軍中眾將士臉色一變:“結陣!盾兵在外,弓手壓制!”
軍令一下,陣型迅速收緊。
可還未等弓手反擊,遠處那支騎兵卻已調轉馬頭,如風一般退走,只留下漫天塵土。
獨孤弘愣了一瞬。
“……跑了?”
他舉目望去,只看到遠處騎兵的背影,始終與大軍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安全距離,既追不上,也摸不著。
只射了一輪就跑,都沒射死幾個人。
“媽的!”
獨孤弘狠狠啐了一口,“區區幾千騎,也敢來騷擾本將?”
他雖心中不滿,但主戰場更重要,沒時間去追擊這些蒼蠅子,于是冷聲下令:“別管他們!繼續行軍,加強戒備!”
大軍再次前進。
可沒走出幾里地。
“嗖嗖嗖!”
熟悉的箭雨,再次從側翼落下。
這一次,更近。
箭矢幾乎貼著陣線邊緣飛過,不少士卒中箭受傷,隊伍頓時出現了一絲混亂。
獨孤弘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還來?!”
他看向前方煙塵,只見一道身影策馬而出。
那是一名身披輕甲的年輕將領,騎在高頭戰馬上,手中長刀斜指地面,神情張揚而肆意。
江辰勒馬立于陣前,距離把控得極為刁鉆——再進一步,便可能被對方合圍。退一步,又隨時能全身而退。
他抬刀遙遙指向敵方中軍,大笑出聲:
“獨孤小兒,可敢出陣,與你江爺爺一戰?!”
雙方雖然相隔甚遠,但這聲音無比洪亮,在原野上清晰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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