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凌川聞,一下子愣住。
父親這么嚴肅地叮囑,竟然是要自己不報復江辰?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道:
“為何?此人這般算計我和父親,縱然死罪可免,也絕不能輕饒他!”
韓衍嘆了口氣,道:“論征戰沙場,此人未必如你。但論心計……你玩不過他。這種人,你要么當朋友……要么,至少不要為敵。”
韓凌川有些不服,道:“父親何必如此長他人志氣?”
韓衍繼續道,臉色有些幽怨:“而且,他已經是你妹夫了……當一家人,總比當仇人要好。”
“什么?!”
韓凌川的腦子一下子炸了。
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竟然就這么……被豬拱了?
韓衍有些無奈。
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何嘗不是震撼、暴怒?
但事已至此……
又能怎樣呢?
更何況,女兒分明是真的對江辰動了心。
他只能在心里勸說自己,江辰好歹也是個難得的人才,也不算辱沒了女兒。
“啊啊啊!”
韓凌川怒發沖冠,沖出去道:“輕絮,江辰是不是脅迫你了?!”
說著就要拔劍砍江辰。
韓輕絮直接擋在江辰面前,臉色嚴肅:“哥,我是自愿的!從今往后,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了!”
“??!!”韓凌川更加難以置信,氣得直跺腳,“簡直是胡鬧!”
韓輕絮昂首挺胸,道:
“胡鬧?哥,你和父親真覺得我在胡鬧?”
“沒錯,我的確心悅于江辰,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輕易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
“還不是因為你們,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安排我和魏家聯姻!”
“如今我已經是江辰的女人了,我倒要看看,那魏家還要不要我!”
聽完這番話,父子倆都陷入了沉默。
魏家,那是幽州第一豪族世家。
俗話說,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魏家在幽州根深蒂固,能量龐大到不可想象。
任何一個想在幽州立足的官員、乃至政權,都必須跟魏家打好關系。
因此,韓衍安排韓輕絮和魏家聯姻,這事早就敲定了,只差正式過門了……
但韓輕絮非常抵觸這樁婚事。
韓衍、韓凌川心有愧疚,但為了大局,只能委屈她。
現在好了,韓輕絮用自己的方式,毀了這樁聯姻。
“罷了……是哥和父親先對不起你。”韓凌川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