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父親已死?!”
韓凌川臉色大變,腦中“轟”的一聲,怒火幾乎是本能地沖上頭頂。
他手腕一翻,長劍帶著寒光,狠狠朝郭曜斬去!
這一劍,已然是真的動了殺意。
郭曜早有防備,身形一錯,腳下連退兩步,劍鋒貼著他的衣袖掠過,只削下一縷布角。
方才被劍架在脖子上,他連動都沒動,是因為篤定韓凌川不會真動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父親已死”這四個字,換誰聽了都受不了。
盛怒之下,真要一劍砍下來,他可不敢拿命去賭。
韓凌川一劍砍空,不禁瞇了瞇眼睛,沉聲道:“好身手……我小看你,郭謀士。”
郭曜穩住身形,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鄭重:
“韓將軍要出兵永安城,沒了我,行軍至少要耽誤好幾天。將軍若有怒,等到了永安城,郭某愿以死謝罪。”
韓凌川咬著牙,低喝道:“老東西,你最好說到做到!”
郭曜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話鋒一轉:
“當務之急,是盡快控制州府,奪走虎符!否則,一旦韓刺史的死訊走漏,讓其他人搶了先機,恐成大患。”
韓凌川心頭一震。
是了。
父親一死,州府上下絕不會太平。
麾下那些忠犬,各有算盤。
萬一有心人偽造個“刺史遺書”什么的,那就很麻煩了。
若自己慢一步,幽州這塊肥肉,未必還輪得到他來吃。
韓凌川重重悶哼一聲,猛地轉身:“跟我走!”
事已至此,他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
其實,在茶棚里聽郭曜說那些話時,他的心,就已經開始動搖。
建功立業,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渴望。而父親那套“穩字當頭、坐看風云”的策略,與他本就格格不入。
若真讓他提前接班,他自問能做得更好。
唯一讓他遲遲邁不過去的,是那道名為“父子”的坎。
他不想父子決裂,更不想對父親刀劍相向……
可現在,父親已經死了。
那也沒什么可糾結的了。
韓凌川眼神一點點變得冷硬。
既然天命已到,那自己就必須雷霆出手,迅速拿下大權,為自己、也為幽州,搏一個新的未來。
…………
不得不說,韓凌川沒讓郭曜失望。
刺史,名為朝廷命官,但在幽州,基本就是個土皇帝。
刺史的第一繼承人,往往就是其長子。
而且,韓凌川本身就是幽州第一猛將,打過無數勝仗,威望和權力都很高,且擁有自己的心腹親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