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爽腳步一頓,皺眉回頭:
“江都尉,你什么意思?我都已經不進了,你還想怎樣?”
“軍法如山,豈是兒戲?”江辰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鎖住程爽,“張將軍明令,破城之后,各部整肅,嚴禁騷擾百姓、搶奪民財!你帶人強闖縣衙,驚擾內眷,意圖搶奪,你可知罪?”
程爽一愣。
騷擾百姓?
這種禁令,每次打仗都會說。
但到了實際執行層面,要說完全不“騷擾”,幾乎不可能。
而且,騷擾百姓的界定也很不清晰,到底怎樣算騷擾?
這種事,不上秤二兩重,上秤了一千斤打不住。
幾萬士兵,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打進來,真能這么守規矩?
多多少少會“騷擾”一下的。
只要不是太嚴重,上面也是睜只眼閉只眼,總得給士兵們一點發泄的渠道嘛。
程爽的臉色有些難看,道:“江都尉,這是要跟我上綱上線了嗎?你休想給我亂扣帽子!這是縣衙,是官府之地,怎么能算騷擾百姓?”
“這里住著的是顧縣令的家眷,如何不算百姓?更何況顧縣令以身殉國……”江辰聲音陡然拔高,正氣凜然,“他的遺屬更是要受到保護的百姓,你強闖此地,驚擾忠烈,罪加一等!”
趙小凱附和道:“對,難道顧縣令的家人,就不算我大乾的百姓了嗎?”
“我……我……”程爽被這頂大帽子扣得猝不及防,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不等他再狡辯,江辰竟是陡然拔刀。
“鏘!”
驚雷刀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從江辰腰間躍起。
“嗖!!”
刀鋒劃破夜色,頃刻間就落在了程爽的脖頸。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臉上的惱怒、驚愕表情瞬間凝固……
噗嗤!
血光迸現!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咕咚一聲滾落在地。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程爽帶來的那十幾個小弟,全都駭然失色,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不斷冒血的無頭尸體,還有那顆雙眼猙獰的頭顱。
“程爽破壞軍紀,侵擾百姓,挑動同袍內斗,意圖不軌,已按軍法,就地正法!”江辰刀尖指向程爽那些手下,聲音冰冷刺骨,“還有誰不服,想試試我的刀,利不利?”
血珠順著刀槽緩緩滴落。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倒一片。
“江都尉饒命!饒命啊!”
“不關我們的事,都是程爽他帶我們來的……”
“我們再也不敢了!都尉饒命!”
這群兵痞,再無半點囂張,連聲音都在顫抖。
“滾!”
江辰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那群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起身,連屯長程爽的尸體都不要了,狼狽逃竄……
看著那群人倉皇的背影,趙小凱和守門的先鋒營弟兄們,心中又激動又暗爽:
這就是咱們老大!
太霸氣了!太解氣了!
不但把人砍了,而且砍得有理有據,扣的是“破壞軍紀、侵擾百姓”的大帽子,用的是“就地正法”的軍法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