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發出暢快的大笑,道:“江辰!戰前,你接下先鋒都尉之職,乃是‘暫代’。本將軍曾,若你此戰能成功登城,活著回來,便為你摘去‘暫代’二字!故此……”
張威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大帳:
“即日起,擢升江辰為正印先鋒營都尉!統轄原先鋒營所有將士,一應權責,與諸都尉等同!望你戒驕戒躁,再立新功!”
“謝將軍提拔!末將必當竭盡全力,以報將軍信任,衛我大乾疆土!”江辰再次抱拳行禮,聲音鏗鏘有力。
現場其他都尉們,此刻看待江辰的眼神,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
當時江辰被破格提拔為先鋒都尉,雖然是“暫代”,他們心中也充滿質疑、不服、嫉妒,覺得這小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
可現在,沒人敢質疑半個字。
先登之功,誰敢不服?
此刻的江辰,真正意義與他們平級!甚至享有更高的威望和地位!
“還有……”張威接著高聲道,“你立了這么大功,只是拿掉一個‘暫代’怎么夠?還想要什么賞賜,你盡管提!”
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眼神中滿是賞識。
話音落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
然而,江辰可沒當真……
在明鏡之心的敏銳感知下,他能捕捉到了張威的目光深處,藏著一絲試探和警惕。
功高震主!
江辰腦中瞬間閃過這四個字。
寒州軍中,張威就是唯一的大將軍。
自己一個剛剛提拔起來的新人,憑借此戰首功,聲望飆升。
從級別上講,先鋒都尉已是張威能給予的最高職位。
再往上就是張威這樣的將軍銜,通常需朝廷正式任命。
所以,張威此刻的慷慨,更像是一種試探——試探他江辰是否懂得分寸,是否會恃功而驕,甚至產生不該有的念頭……
戰前張威確實說過要為他請功之類的話,但江辰從未天真到全信。
人性便是如此。
共患難時,什么承諾都敢許。
一旦功成,上位者的心態便會發生微妙變化。
若自己真的要求重賞、索要更多兵權、或者等著朝廷封賞,那才是取禍之道。
江辰心如明鏡,臉上卻露出憨直樸實的笑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要說賞賜……末將倒是有想法……但……”
張威眼瞳一縮,臉上依舊和顏悅色,道:“你想要什么盡管說,大老爺們的,扭扭捏捏做甚?”
江辰這才心一橫,臉上還隱約有幾分色瞇瞇的味道:
“末將剛才清理縣衙時,發現了顧縣令的女兒。顧姑娘孤苦無依,末將……見她可憐,又頗為傾慕。這……就是我最想要的賞賜,望將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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