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們的抗議聲頓時弱-->>了下去,卻依舊滿臉不甘,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安濤滿意地收回目光,抬眼看向旁聽席角落,語氣陡然變得威嚴。
“冷鋒!請你出來作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冷鋒緩緩站起身。
他鼻青臉腫的模樣格外顯眼,眼角的烏青尚未消退,呈現出難看的紫黑色,嘴角還有一道未愈合的傷口,結痂的血漬沾在嘴角,看起來慘兮兮的。
但他卻刻意挺直了腰板,胸膛微微挺起,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表演式堅定,一步步走向法庭中央。
冷鋒走到審判庭中央,先是對著審判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一絲不茍。
然后,他緩緩轉頭,目光掃過全場,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臉頰,聲音帶著刻意醞釀的悲憤,音量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看我這張臉,看看我身上的傷!”
“我就是昨天奉命去調取婚禮現場監控視頻的人,結果剛拿到完整視頻,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不明身份的人襲擊了!”
他頓了頓,故意皺緊眉頭,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那人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留情,手里還拿著兇器,我拼盡全力反抗,還是被他打暈過去,直到昨天晚上,才被邵斌他們找到救回來!”
“而我當時隨身攜帶的存儲設備,里面的完整視頻,也在被打暈后不翼而飛!現在大家看到的所謂‘陳榕救人’的證據,根本就是被人篡改過的殘缺版本,不是真相!”
“嘩——”
全場瞬間一片嘩然,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淹沒整個審判庭。
“什么?視頻被篡改了?這也太嚇人了吧!”
“難怪安審判長說視頻是假的,原來是這么回事!冷鋒可是特種兵,身手那么好,竟然被人打暈搶視頻,看來陳榕背后真的有強大的勢力撐腰!”
“這么說來,昨天的視頻都是假的?陳榕根本不是英雄,而是個騙子?用假視頻欺騙大家的感情?”
“太可怕了,竟然能篡改官方監控,這背后得有多大的能量啊!看來陳榕的問題真的不簡單,說不定真的勾結了傭兵!”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么小的孩子,心思竟然這么歹毒!”
旁聽席上的人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懷疑,看向陳樹夫婦的目光也變得復雜起來,有鄙夷,有憤怒。
那些被請來的“群眾”更是趁機起哄,對著陳樹夫婦指指點點,罵聲不絕于耳。
邵斌見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冷鋒身邊,臉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我可以作證!冷鋒說的都是實話!我以我的軍人榮譽擔保!”
“昨天晚上,我們接到冷鋒失聯的消息后,立刻全員出動,到處尋找,最后在一個廢棄的流浪貓窩里找到了他!”
他頓了頓,刻意描述當時的場景,增加可信度,聲音也帶著一絲不忍。
“那個貓窩又臟又臭,到處都是垃圾和貓糞,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異味,冷鋒就躺在里面,昏迷不醒,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和淤青,嘴角和眼角都在流血,顯然是被人毆打后扔在那里的!”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手里的存儲設備已經不見了,問他發生了什么,他只記得被人襲擊,其他的都記不清了,顯然是被打得太狠,受了腦震蕩!”
邵斌轉頭看向安濤,語氣肯定,沒有絲毫猶豫。
“之后我立刻去相關部門重新調取婚禮現場的監控,結果發現原本完整的視頻已經被人惡意剪輯過,關鍵的襲擊過程、陳榕與恐怖分子的勾結畫面,還有他下達指令的片段,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拆彈片段,用來混淆視聽!”
安濤滿意地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再次敲擊木槌,示意全場安靜。
“這么說,你們都可以確認,昨天流傳的所謂‘陳榕救人’的視頻,是被篡改過的假證據?是陳榕用來掩蓋自己罪行的工具?”
冷鋒立刻往前一步,胸膛挺直,語氣斬釘截鐵。
“絕對是假的!我以我的軍人身份和榮譽擔保!我親眼看過完整的視頻,里面的內容和現在流傳的截然不同,根本不是什么救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一場針對無辜群眾的屠殺!”
“好!”
安濤眼神一亮,重重敲擊了一下木槌,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威嚴。
“既然如此,冷鋒同志,請你詳細口述完整視頻的內容,讓全場所有人都聽聽,陳榕的真實面目到底是什么樣的!讓大家看看,這個被捧為‘英雄’的孩子,背地里到底有多歹毒!”
冷鋒深吸一口氣,微微瞇起眼睛,刻意放慢了語速,營造出一種努力回憶的假象。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眼神里帶著一種刻意的沉痛,聲音緩緩響起,清晰地傳遍整個審判庭。
“那天的婚禮現場,根本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突然襲擊,而是陳榕一手策劃的陰謀!”
“他因為不滿自己的父母分開,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就一心想讓他們復合,甚至到了不擇手段、喪心病狂的地步!”
“婚禮當天,他提前潛入現場,利用自己的技術優勢,悄無聲息地破壞了現場的安保系統,讓整個婚禮現場變成了一個不設防的靶場!”
“然后,他聯系了國際雇傭兵老貓,用重金和情報作為交換,讓老貓闖入婚禮現場,制造混亂,甚至故意sharen,以此來逼迫他的父母不得不站在一起,共同面對所謂的‘危機’,從而達到讓他們復合的目的!”
“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不在乎會有多少人因為他的私欲而喪命,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他達成目的的工具!”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林欣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對著冷鋒嘶吼。
“榕榕不可能這么做!他從小就懂事,心地善良,怎么可能會策劃sharen?你在撒謊!你是被收買了,故意誣陷榕榕!”
陳樹也死死盯著冷鋒,眼里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冷鋒,做人不能這么無恥!不能這么忘恩負義!”
冷鋒像是沒聽到他們的控訴,也像是刻意忽略了他們的悲憤,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繼續往前走,一步步逼近被告席。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營造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走到陳樹和林欣面前,冷鋒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冰冷得不行。
林欣和陳樹因為憤怒和絕望,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都咬出了血。
冷鋒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無視他們的顫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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