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濤氣得半死。
上百個老兵全部放進來了。
那些特種兵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明明千叮萬囑,讓他們嚴守防線,不準任何無關人員闖入,甚至特意強調了這些老兵的特殊身份,讓他們既要保持尊重,又不能放松警惕,結果呢?
這些老兵不僅堂而皇之地闖了進來,還扛著陳家那塊“國家柱石”牌匾、鐵血戰旗,那柄象征無上榮耀的鐵血戰劍。
一個個神情肅穆,步伐堅定,像一支凱旋的軍隊,瞬間占據了審判庭的大半區域。
牌匾上的燙金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戰旗上的暗紅底色帶著歲月的厚重,戰劍的冷光透著殺伐之氣。
這三大件往那里一立,就像三座無形的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安濤的眉頭擰成了死結,內心煩躁得不行。
陳樹本就態度強硬,之前在房間里談話時,寧愿脫下軍裝也不愿配合。
現在有這么多老兵撐腰,有這些象征榮耀的物件壯聲勢,陳樹恐怕更不可能松口認罪了。
一旦審判無法按計劃推進,陳樹夫婦拒不認罪,國家柱石就剝離不了。
龍老推動的量子工程就可能受到波及,到時候巡查組那邊問責,輿論繼續發酵,龍老的壓力會更大,他這個軍部總務部長也難辭其咎。
“一群廢物!連個防線都守不住!”
安濤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腳,往西南一個方向走過去。
他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在內心罵人。
那個八歲的陳榕,簡直就是個麻煩制造者。
仗著自己有幾分邪門本事,徒手拆炸彈、孤身斬傭兵,就目無軍紀、肆意妄為,不僅搶了戰狼的軍功,還擊殺了龍炎隊長龍戰,現在更是煽動這些老兵來沖擊審判庭,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攪局者”,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若不是為了量子工程,為了國家大局,他早就想辦法把這個“魔童”徹底解決了,哪里還會讓他興風作浪到現在?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安濤的思緒。
安濤掏出手機一看,是龍小云打來的,心里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龍小云雖然年輕,但行事果斷,或許她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與焦慮。
“龍小云,你那邊怎么樣了?邵斌他們把視頻送過來了嗎?審判庭這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安部長,我還在趕往情人島的路上,視頻已經讓邵斌和史三八送過去了,應該快到了。”
龍小云的聲音異常冷靜,沒有絲毫慌亂,像一潭深水,與安濤的焦躁形成鮮明對比。
“我打電話過來,一是想問問爺爺的情況,二是想了解一下審判庭這邊的進展,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安濤嘆了口氣,語氣非常沉重。
“麻煩大了!不知道那些特種兵是吃干飯的還是怎么回事,竟然讓上百個老兵沖進了審判庭!現在他們扛著陳家的‘國家柱石’牌匾、鐵血戰旗,握著鐵血戰劍,擺明了是來給陳樹撐腰的,這架勢,想讓陳樹認罪,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無奈與擔憂。
“龍老還在里面的房間等著,外面鬧成這樣,我真怕影響到審判的推進,也怕龍老他一大把年紀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安部長,你先別急,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龍小云打斷他的話,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不能讓爺爺因為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受這種委屈。這些老兵其實都是不明真相,被人挑唆來的,他們當年都是功臣,現在卻被人當槍使,看著他們這樣鬧,真的讓人痛心疾首。”
安濤愣了一下,沒想到龍小云會這么冷靜,甚至能保持清醒的判斷,忍不住問道。
“那你有什么辦法?現在這些老兵情緒激動,一個個都認死理,根本勸不動,硬攔又怕鬧得更僵。”
“我大概能猜到,這些人其實是方唐審判長帶來的。”
龍小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篤定,語氣不容置疑。
“方唐審判長一直覺得陳榕受了委屈,之前就公開質疑過西南審判庭的結果,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審判長職務,也要為陳榕發聲。現在他雖然被你們控制著,但肯定是通過之前的人脈,聯系上了這些騎兵后裔的老兵,想逼著我們讓步,還陳榕所謂的‘清白’。”
安濤回想了一下。
確實,方唐自從被剝奪審判權后,就一直態度強硬,多次公開表示審判不公,說不定真的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可方唐現在被我們安排在單獨的房間里,有特種兵看著,根本接觸不到外面的人,他怎么傳遞消息?”
安濤一臉疑惑。
“他不用親自接觸,只要通過之前留下的聯系方式,讓信任的人傳遞消息就行。”
龍小云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這樣吧,安部長,你去勸說方唐審判長。他畢竟是軍人,骨子里應該還懂點大局觀,讓他出面勸說那些老兵離開,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或許還有用。”
“至于那些老兵和支持陳家的民眾,他們不是有百多人嗎?想靠著人數優勢給我們施壓?”龍小云的聲音里透出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情人島的審判庭空間足夠大,既然陳樹他們想搞什么‘陪審團’,想占人數優勢,那我們也可以。”
安濤眼睛一亮,眉頭猛地一跳,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的焦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對方有人數優勢,他們也可以找更多的人來對沖!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找一批人來?”
安濤連忙追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
“沒錯。”
龍小云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現在立刻聯系情人島附近的駐軍家屬、支持戰狼的民眾,還有一些知道事情‘真相’、愿意為爺爺發聲的人。他們不是有百多人嗎?我找二百人,不,三百人!”
“三百人?”
安濤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隨即拍手叫好。
“夠了!太夠了!審判就是在大禮堂進行的,大禮堂可以容納五百人,三百人進去,我們的人數直接碾壓他們,到時候輿論上也能壓過他們,審判起來,也能更順利!”
“三百人……”
龍小云低聲重復了一句,雖然覺得這個數字有點超出預期,但想到爺爺承受的壓力,想到戰狼的聲譽,想到那個“魔童”陳榕帶來的麻煩,還是咬牙說道。
“好,我立刻去辦。”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什么都靠著爺爺,讓爺爺為她遮風擋雨。
這次,爺爺是因為她才被卷入這場風波
她必須親自為爺爺減輕壓力,為戰狼正名,讓那個攪局的陳榕付出應有的代價。
“安部長,你那邊先想辦法穩住局面,盡量別讓沖突升級,我這邊會以最快的速度帶人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