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要這里的視頻?”
邵斌盯著那枚u盤,金屬外殼在光線下泛著冷光,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他猛地回過神,警惕地看著少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是誰?冷鋒呢?這u盤怎么在你手里?他真讓你送過來的?他不知道這視頻有多重要?”
“一個軍人交給我的。”
少年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說發現了敵人的蹤跡,著急去追趕,沒時間親自送,讓我在這里等你,把這個交給你。”
邵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
冷鋒那性子,出了名的護犢子,更是把任務看得比什么都重。
這視頻關系到審判會的成敗,關系到戰狼的聲譽,甚至關系到龍老和安部長的計劃,他怎么可能隨便交給一個陌生人?
就算真遇到了敵人,也該先把視頻藏好,或者通過加密渠道傳給自己,絕不可能托付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
而且,這少年,看著年紀不大,頂多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點未脫的青澀,可身上的沉穩氣質,那雙眼睛里的冷靜和洞察力,連很多當了十幾年兵的老兵都未必具備。
這太反常了,反常得讓人心慌。
“敵人?什么敵人?他沒說具體是誰嗎?是叫陳榕嗎?”
邵斌追問,試圖從少年嘴里套出更多信息,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
“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少年搖了搖頭,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不清楚,他沒說,只催我趕緊把u盤給你,別耽誤了你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邵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像是單純好奇。
“對了,這視頻,是不是和那個媒體上炒得挺火的少年英雄有關?就是那個八歲立軍功,還在情人島救了人的陳榕?”
“英雄?”
邵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英雄未必就是英雄。”
他想起龍小云和安部長的話,想起那些被剪輯過的“證據”,下意識地拔高了語氣,像是在說服少年,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說白了,就是個踩著別人尸體博眼球的小瘋子。勾結傭兵,擾亂公共秩序,還敢自稱英雄,簡直刷新三觀,不知道媒體怎么就把他吹得那么神,好像他是什么救世主一樣。”
少年的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諷,像冰面下的暗流,稍縱即逝,又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哦?”
他拖長了語調,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卻依舊保持著那份沉穩。
“這么說來,你們要開的審判會,就是為了他?審判他勾結傭兵、行兇sharen?”
“算是吧。”
邵斌含糊地回應,心里的警惕絲毫未減,不想多說,怕多必失。
“他父母涉嫌包庇,縱容他的行為,今天一并審判,給受害者一個交代,也給公眾一個說法。”
“我能旁聽嗎?”
少年突然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像是單純對這種“公開審判”感興趣,沒有絲毫破綻,語氣也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天真,讓人不忍心拒絕。
邵斌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
這少年來路不明、氣質詭異,眼神里的冷靜太讓人不安了,多一個陌生人在審判庭,就多一分變數,他不敢冒險。
可轉念一想,審判庭外有大批特工、國安人員,還有安部長親自坐鎮,戒備森嚴得像個鐵桶。
一個半大孩子,就算有貓膩,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這少年看著不像有惡意,或許真只是好奇來看熱鬧。
更何況龍隊催得緊,視頻已經拿到了,再耽誤下去,真要被龍隊罵得狗血淋頭他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糾結浪費時間。
“行。”
邵斌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
“跟我來,別亂說話,別拍照錄音,規規矩矩待在旁聽區,不許靠近審判臺,也不許跟任何人搭話,不然我直接把你趕出去,絕不客氣。”
“好。”
少年乖巧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快得讓人抓不住痕跡。
下一秒,邵斌對著耳麥按下通話鍵。
“板磚,收隊!冷鋒那邊發現目標,已經去追趕了,我們先去審判庭匯合,視頻我拿到了。”
耳麥里傳來板磚咋咋呼呼的聲音,帶著一股興奮勁兒。
“收到!冷鋒可以啊,不愧是咱們戰狼的尖刀,終于逮到那個小魔童了?等會兒審完了,可得好好教訓這個小破孩一頓。”
“不好說,先別廢話,趕緊過來。”
邵斌的語氣有些煩躁,不知道是因為板磚的話,還是因為身邊的少年帶來的壓迫感。
他不想再提陳榕,更不想猜測冷鋒的情況,只想趕緊把視頻交給安部長,完成任務,然后找個地方好好喘口氣。
掛了耳麥,邵斌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快了幾分。
走了兩步,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正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急不緩,距離保持得剛剛好,既不落后,也不超前,像是精準計算過一樣,始終和他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對方的動作很輕,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跟在后面,沒有發出絲毫多余的聲響。
看到邵斌回頭,少年沒有絲毫慌亂,也沒停下腳步,只是對著他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么,邵斌突然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