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搶了軍功,連一句公道話都沒有;被人污蔑成‘魔童’,走到哪里都要躲躲藏藏;父母被迫分離,他既要掙軍功,帶媽媽回家,又要給爸爸討公道;自己顛沛流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沒人知道。”
“他說這些話,是被傷透了心!是對這個世界的失望!”
周衛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沉重。
“你是他師兄,是第五部隊的精英,你該引導他,讓他相信正義不會缺席,而不是跟著他一起瞎想!”
戰俠歌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心里卻依舊有些不服氣。
他太清楚陳榕的遭遇了。
一個八歲的孩子,本該在父母懷里撒嬌,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卻要在邊境的叢林里跟毒梟、雇傭兵拼命。
他很清楚老貓傭兵團的實力。
可是,陳榕一個人幾乎團滅了老貓傭兵團。
簡直是一個小戰神啊!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才,一個英雄,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樣的遭遇,換誰能不心寒?換誰能不質疑所謂的“大局”?
“我知道你心疼他,我也心疼。”
周衛國看出了他的心思,語氣緩和了幾分。
“陳榕是個好苗子,聰明、勇敢、有擔當,比同齡人成熟太多,也比很多成年人更有血性。”
“第五部隊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我也沒有。”
他的目光里帶著一絲堅定。
“我們一直在暗中關注他的情況,這次提交舉報,就是為了給他討回公道。”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少琢磨這些沒用的!”
周衛國的語氣重新恢復了沉穩,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守住自己的底線,比什么都重要。”
他轉過身,走到控制臺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輕點,屏幕上瞬間跳出一系列加密文件,上面標注著“巡查組舉報材料”的字樣。
“我已經按你的要求,讓第五部隊提交了實名舉報,直接遞到了最高層直屬的巡查組。”
周衛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語氣里帶著一絲篤定。
“侯檢長是個守正義、認死理的人,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踐踏規則的人,會查清楚所有事情的。”
“從西南審判庭的不公判決,到戰狼搶功的證據,再到龍老的包庇行為,我們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只要侯檢長能頂住壓力,真相就會大白于天下。”
戰俠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急切地問道。
“那龍老會讓步嗎?戰狼搶功的事情,能徹底翻案嗎?小師弟能沉冤得雪嗎?”
他太希望陳榕能恢復清白了,太希望那些欺負陳榕的人能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周衛國的目光沉了沉,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好說。”
“龍老在軍中經營了幾十年,根基深厚,勢力龐大,門生故吏遍布各個部門,不是輕易就能撼動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覺得自己做的都是為了‘大局’,為了軍方的穩定,他不認為自己錯了。”
“為了他所謂的‘大格局’,我有種預感,他不會輕易讓步。”
“除非……”
“除非什么?”
戰俠歌立刻追問,眼睛里閃過一絲急切,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他能感覺到,校長話里有話,似乎知道什么關鍵信息。
周衛國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
“別問了,你是行動派,現在給我執行命令。”
他轉過頭,盯著戰俠歌,目光里滿是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托付的意味。
“去情人島,把你的小師弟陳榕帶回來。”
“他不能落在老貓手里。”
周衛國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凝重。
“那老東西是個純粹的雇傭兵,眼里只有利益,沒有任何底線,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之前想招攬小師弟,就是看中了小師弟的能力,想把他培養成自己的sharen工具,要是小師弟真的跟了他,這輩子就毀了。”
“陳榕還小,雖然聰明、能打,但心思終究單純,容易被人利用。”
說著,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跟著老貓那種人,遲早會走錯路,毀了一輩子的前程,甚至可能墮入黑暗,再也回不來了。”
“而且,龍老現在肯定也在找他,一旦被龍老找到,小師弟的處境會更危險,龍老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很可能會不擇手段。”
戰俠歌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挺直腰板,對著周衛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手臂繃得筆直,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譏誚,只剩下軍人的堅定與果決。
“明白!校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我這就出發,帶上最好的裝備,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把小師弟找到,安全帶回來!”
“誰敢攔我,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我都絕不客氣!”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狠勁,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戰術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每一步都透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衛國,語氣堅定地補充了一句。
“校長,你放心,我不會讓小師弟再受半點委屈,誰要是敢再欺負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等我把他帶回來,我要讓他親眼看到,那些搶他軍功、污蔑他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我要讓他知道,第五部隊永遠是他的后盾!”
周衛國對著他揮了揮手,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
“去吧,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匯報。”
“記住,優先保證小師弟的安全,不要硬拼,實在不行,就先撤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他叮囑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戰俠歌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推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里只剩下周衛國一個人。
他緩緩走到窗邊,目光重新落回遠處飄揚的五星紅旗上。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沉郁,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思考著什么重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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