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震得黑色制服人都往后縮了縮。
“叫你們的大人出來!我要跟他理論!憑什么冤枉一個救人的英雄?憑什么逼死一個八歲的孩子?今天你們不給出說法,我就在這兒站到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是怎么對待英雄后代的!”
“放開我!你們這群幫兇!”
旁邊的退休教師被黑色制服人抓住胳膊,疼得皺起眉,卻還在掙扎,她用另一只手捶打著黑色制服人的胳膊。
“你們該去給小蘿卜頭收尸!去抓那些逼死他的大人物!不是來抓我們這些被救的人!你們對得起身上的制服嗎?對得起小蘿卜頭用命救你們的恩情嗎?”
“就是!你們這群白眼狼!”
一個年輕的大學生氣得臉通紅,指著黑色制服人的鼻子罵。
“小蘿卜頭是被你們逼死的!你們今天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明天我們就組隊去喊冤,去京都喊冤,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們的惡行!”
林雪看著眼前的混亂,心里的怒火徹底燒了起來。
現在這孩子連尸骨都沒了,這些人還在逼大家閉嘴,還在想掩蓋真相。
門都沒有!
林雪猛地沖上去,對著抓著退休教師胳膊的黑色制服人,狠狠踹出一記撩陰腿。
她平時從不打打鬧鬧,可現在,為了陳榕,為了這些還敢說真話的人,她什么都顧不上了。
“砰!”
黑色制服人悶哼一聲,捂著小腹蹲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手里的協議散了一地,紙張飄得到處都是。
林雪轉頭對著周圍的民眾喊,聲音里帶著哭腔,卻充滿力量。
“大家幫忙!把牌匾抬起來,跟我走!這是國家柱石,是老英雄用命換來的榮譽,他們不敢不敬畏!我們就去找上面的人
讓他們給小蘿卜頭一個說法!”
“好!我們一起去!”
“誰敢攔,我們就跟誰拼了!這江山不是他們的,是陳老英雄這樣的前輩打下來的,輪不到他們作威作福!”
“還有我!我被小蘿卜頭救了命,這條命是他給的,今天我就得替他站出來!別說攔著我們,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要把牌匾抬到那些大人物面前!”
“我也一起來,那個孩子用生命救了我們這么多人,我們必須為他作證,不能讓他死后還蒙冤。”
“沒錯,英雄不能被冤枉,一定要給他討回公道。”
“我們一起為這個孩子討回公道,告慰他在天之靈……”
很快,一堆人簇擁著牌匾,不斷往前,“國家柱石”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照亮了每個人的眼睛。
民眾們圍在周圍,像一堵厚厚的人墻,跟著林雪一起往前沖。
有老人,有年輕人,還有抱著孩子的媽媽。
他們手里拿著撿來的樹枝、石頭,要是黑色制服人敢攔,就跟他們拼命。
黑色制服人想攔,卻被憤怒的人群推得連連后退。
有人還趁機踩了散落在地上的協議,紙張被踩得滿是腳印,像一堆沒用的垃圾。
“往那邊走!我剛才看見有幾個大人物在那里。”
“對!找那些大人物討公道,讓他們給那個孩子一個說法!”
眾人跟著喊,聲音越來越大,像一陣驚雷,在情人島的上空回蕩,引得遠處巡邏的士兵都停下腳步,往這邊看,眼里滿是復雜的神色。
那些群眾已經鬧了大半天。
他們也聽說了陳榕的事,心里也替這孩子委屈,卻因為軍紀,不敢上前幫忙。
不遠處的臨時監控室里,一個年輕的執法者里攥著對講機,跑得太快,褲腳都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快步跑到江陵身邊,語氣里滿是急切,聲音都在發顫,連話都說不完整。
“江局長!不……不好了!外面出……出大事了!”
江陵正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畫面里是空蕩蕩的拆彈現場,只剩下扭曲的金屬殘骸。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心里還在想怎么把情人島的事件完美地處理完畢,而不落人口實。
他聞皺了皺眉,沒抬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慌什么?天塌不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民眾又不簽協議了?讓你們強硬點,你們怎么回事?”
“不是……不是協議的事!”
年輕執法者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里帶著恐懼。
“是那個孩子的小姨來了,她……她帶著國家柱石,她還說……說那牌匾是陳家的,是給那個孩子的,要我們給個說法。”
江陵的手指猛地頓在鍵盤上,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表情微微變幻,脫口而出。
“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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