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恢復的瞬間,夏侯光河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翻飛,一條接一條給龍戰發消息。
“龍戰,看到回復!”
“情況怎么樣?”
“你那邊安全嗎?”
結果,一條條消息發過去,像石沉大海,連個已讀回執都沒有。
他心一橫,直接撥打電話,聽筒里卻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夏侯光河急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指節攥得發白。
不可能……
龍戰是龍老的親侄子,又是貼身護衛,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隨便關機,除非對方失去了行動能力。
夏侯光河盯著手機屏幕上“已關機”的提示,腦子里像塞進了一團亂麻。
龍老還在里面,要是龍戰出了事,龍老也可能會出事……
夏侯光河臉色劇變,不敢往下想,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就在這時,副隊抱著平板,腳步匆匆地跑過來,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夏侯隊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夏侯光河猛地轉身,眼底布滿紅血絲,聲音發緊。
“怎么了?是龍戰有消息了嗎?”
副隊把平板遞到他面前,屏幕亮得刺眼,幾乎要晃花他的眼。
“通訊恢復后,不知道是誰把里面的畫面傳出去了,現在各大平臺的頭條全是這個!你快看,里面……里面情況很嚴峻!”
夏侯光河一把奪過平板,手指飛快地劃開頭條推送,標題上的紅色感嘆號刺眼無比。
情人島突發血案!三人身受重傷,八歲孩童持刀對峙!
點開照片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間漏了半拍,眼珠子差點凸出來。
照片里,三個身影癱在地板上,滿身是血,頭發被血粘在臉上,看不清表情。
可夏侯光河只掃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左邊那個是龍老,對方身上血跡斑斑,血把布料染成了深褐色,連露在外面的手腕都在輕微抽搐。
中間的是趙虎,對方渾身是血,全身看起來軟綿綿的,不知死活。
最右邊的,是穿著西裝的王騰,對方更慘,跪在地上,膝蓋處的褲子磨破了,露出的皮膚也沾著血,整個人像從血池里撈出來的,全身在不停地顫抖和抽搐,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這是怎么回事?”
夏侯光河的聲音發啞,喉嚨里像卡了沙子。
“龍戰呢?龍戰怎么沒在里面?他是怎么護著龍老的?”
他仔細翻找照片里的每一個角落,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連背景里的柱子后面、門后都沒放過。
可翻遍了所有推送的畫面,都沒看到龍戰的身影。
副隊在旁邊看著,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夏侯隊長,隊長,我剛才問了技術兵,他們說傳出來的畫面都是碎片化的,好像是有人在里面偷偷拍的,沒拍到龍戰……說不定龍戰在某個角落,只是沒被拍到?”
副隊的話像一絲安慰,可夏侯光河心里更慌了。
龍戰從來不會讓龍老脫離自己的視線。
沒被拍到,說不定是遇到了更危險的情況。
就在這時,平板突然震動了一下,自動刷新出一段短視頻。
鏡頭晃得厲害,像是拍攝的人在發抖,背景里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叫喊聲,還有墻壁碎屑掉落的“嘩啦”聲。
畫面里,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闖入,穿著的黑色西裝,手里卻提著把染血的軍刀。
刀身閃著冷光,血珠順著刀尖往下滴,砸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格外刺耳。
接著,那個孩子轉過身,對著鏡頭外的某個人吼,聲音模糊卻透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煞筆,你過來啊……”
這什么情況啊?
看到這一幕,夏侯光河整個人都懵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太詭異了!
這個不是用鐵靠山,撞開墻壁的那個孩子嗎?
怎么會拿刀要捅人?
“不對……這不對……”
夏侯光河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平板,屏幕邊緣硌得他手心生疼。
“不是,他不是英雄嗎?bang激a他們的是那個身材高大的老貓雇傭兵啊?!”
夏侯光河心里滿是疑惑,卻突然反應過來。
這畫面絕不能再傳了!必須立刻封鎖消息!
要是再擴散下去,別說救龍戰、龍老他們,連陳榕都得被釘在“暴力分子”的標簽上。
更可怕的是,龍老身份特殊,要是被網友扒出來,要是那些想對龍老不利的人借題發揮,后果不堪設想。
夏侯光河剛要喊技術兵過來,讓他們聯系平臺撤稿,手指卻無意間劃到了評論區。
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加,才幾分鐘,就已經破了十萬條,還在往上跳。
最頂上的熱評,點贊量已經快到二十萬了,留的人id是“敢說的小辣椒”。
“我表姐就在情人島的服務臺工作,剛才偷偷給我發消息了!那個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是在抗戰命運的不公,他的父母遭受了迫害,他是被逼的!那三個中刀的,就是之前迫害他的人!換誰被這么逼,都會拼命!我沒覺得他做錯!”
下面緊跟著一條高贊評論,id是“老兵不死”。
“跟不講道理的人,就該翻桌子!他們不跟你談公平,你就把場面鬧大,逼他們回到公平的!這孩子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