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頭,不要沖動!”
老黑臉色大變,直接從鐵椅子上彈跳起來,那一刻,他整個心都提到嗓子眼位置,完了,那些家伙還是小看了陳榕。
在場的人,只有他知道,陳榕手里那玩意兒的真正威力,要是開炸,所有人都要死!
是,陳榕用的是演習空包彈改造的,但那是有真正威力的炸彈!
“臥倒!他能手搓炸雷不是開玩笑的!”老黑朝著板磚的方向嘶吼,聲音劈得像被砂紙磨過,“板磚,你剛才瞎刺激他干什么?你們腦子有病是不是!”
老黑一邊喊一邊往陳榕那邊沖,膝蓋因為著急磕在臺階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也沒停下,那炸雷是陳榕用空包彈手搓出來的。
當時,他就在現場看著,雖然不知道陳榕怎么弄的,兩個小手就是倒騰下,真正的炸彈就成了,那玩意的威力可能三層鋼板都擋不住。
之前沒說,是怕陳榕因為帶炸彈入宣判廷又被人加罪,現在倒好,板磚那個傻叉,不知道哪里來的信息,非說是假,徹底激怒了陳榕。
簡直是找死,這一下全完了!
板磚還愣在原地,滿腦子里全是“假炸彈”的念頭,剛剛在倉庫,他看得很仔細,那個小孩玩的就是空包彈,沒什么威力。
這有什么好怕的?
板磚詫異地看著老黑瘋了似的沖過來,皺著眉罵:“你發什么瘋?一個破演習手雷,你至于嚇成這樣?”
現場,就數老特冷鋒的反應最快,畢竟他常年在邊境跟毒販、雇傭兵死磕,對危險的直覺比槍上的準星還敏銳,這一刻,他不覺得老黑是在開玩笑,幾乎在陳榕指尖碰到引線的瞬間,他猛地撲過去,整個人壓在龍小云身上,胳膊肘死死護住她的頭,另一只手亂扯她胸口的炸雷引線。
“別愣著!快找剪子!”冷鋒朝著旁邊的戰狼隊員吼,額頭上的青筋爆得像蚯蚓,手指急得微微顫抖。
他能摸到引線外層裹著的粗麻,這是演習手雷用的尼龍線,粗糙的觸感讓他的預感非常不好,他不敢賭,也賭不起,龍小云在他身下,他不能讓她出事。
法庭里的人徹底懵了,議論聲像炸開的鍋:“不是說假的嗎?冷鋒怎么跟見了真炸彈似的?”
“老黑也不對勁啊,他之前跟陳榕一伙的,怎么現在怕成這樣?”
“該不會……這炸彈是真的吧?板磚的話是假的,他帶來了假消息?”
石青松原本就紅腫的臉,頓時又黑了幾度,他指著陳榕,聲音都在顫:“你這小兔崽子,到底要玩什么把戲,都不把人命當命了嗎?”
劉參謀更直接側身躲到一邊,嘴里還嘟囔:“瘋了,這孩子絕對瘋了!”
龍小云被冷鋒壓得喘不過氣,胸口隔著迷彩服都能感覺到他胳膊上的硬邦邦的肌肉,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又羞又氣,伸手去推冷鋒的肩膀:“你瞎折騰什么!板磚都去檢查過了,確認是演習手雷!你手往哪兒放呢!”
就在這時,陳榕動了。
他的小短腿突然橫掃出去,動作快得像道殘影,誰都沒看清他是怎么發力的,只聽見嘭的一聲悶響,冷鋒和龍小云像被重型卡車撞了似的,直接被掃倒在地。
龍小云的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疼得她悶哼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榕超級強化后,身體素質已經是超級兵王,將龍小云兩人放倒很是輕松,跟著小腳踩著他們的胸口,小小的腳掌像塊鐵疙瘩一樣重。
“你要干什么?快放了我們……”
冷鋒和龍小云憋得臉通紅,胳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可任憑他們怎么掙扎,身體都紋絲不動,
那力道,根本不像個八歲孩子,倒像個練了二十年鐵砂掌的老兵。
“小毛孩,你這樣算故意傷害軍人,最可大了……”冷鋒急得頭頂都要冒煙了,“板磚,還愣著干什么,干他!”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陳榕怒吼著,聲音里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他那因為被關枯井、營養不良而發黃的頭發豎了起來,黑眼圈里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小臉繃得像塊淬了火的鋼,沒有一點表情。
“滾開!你個瘋子!”龍小云又疼又急,對著板磚喊,“板磚!快阻止他,別讓他在這兒胡鬧!”
冷鋒也急了,雙手去抓陳榕的腳踝。
可陳榕的身法卻靈活得離譜,在不到一平方米的地方里,他的腳步像踩了彈簧似的,左挪右閃,冷鋒抓了好幾次,都只抓到一把空氣。
陳榕還時不時抬腳踩在冷鋒的手腕上,每一下都踩得他鉆心疼,骨頭都像要裂了。
板磚終于反應過來,罵了句“操”,伸手去摸腰間的shouqiang。槍柄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可此刻握在手里,卻沉甸甸的,俞飛的骨灰盒還在臨時靈堂未能入土。
俞飛的仇沒報,這小子又想殺龍小云和冷鋒。
今天,這個小孩必須給俞飛一個交代!
陳榕踩著兩人的胸口,突然感覺到體內一陣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