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些年,特種兵部隊和傳統野戰軍的矛盾早就存在了,只是沒人敢擺到臺面上。現在倒好,一個八歲的孩子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您還覺得是小事?”
“一個孩子能懂什么?無非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想借著他的事鬧事罷了。”葉老坐在一旁,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天賦強點,能打幾槍,就以為自己能翻天了?”
“老葉,你這話就錯了!”戴老立刻反駁,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愈發嚴肅,“康團昨天專門跟我匯報了這孩子的情況,你們聽聽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孩子。”
“陳榕今年剛滿八歲,可訓練起來比成年兵還拼,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射擊,一萬發子彈,少一發都不肯停,而且槍槍都是十環。”
龍老敲擊扶手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戴老,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哦?還有這事?”
“這還不算!”戴老繼續說道,聲音里添了幾分感慨,“他去戰狼之前,先去了鐵拳團,您也知道,鐵拳團是傳統野戰軍的老部隊,里面的老兵個個都是硬茬。可這孩子倒好,剛去就跟老兵們叫板,比射擊、比格斗、比越野,硬生生打遍了整個鐵拳團,沒輸過一場!康團問他為什么要這么拼,您猜他怎么說?”
葉老挑了挑眉:“還能怎么說?無非是想證明自己罷了。”
“他說,‘我要先打贏鐵拳團的老兵,再去戰狼,我知道戰狼是特種部隊,肯定會為難我,我得讓自己先有足夠的底氣,才能跟他們討回我爹的軍功’。”戴老一字一句地復述著,目光掃過龍老和葉老,“你們評一評,這是一個八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他早就料到戰狼會刁難他,所以提前把所有準備都做足了,這心思,比咱們不少成年人都縝密!”
龍老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手指停在扶手上,沒再敲擊。葉老也收了之前的輕蔑,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這孩子……真這么說?”
“廢話,他雖小,但道理很大,天下不是拳頭大就牛逼,道理最大,公道最大,康團還親口跟我說的,還說這孩子不僅心思細,格局更大!”戴老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跟康團說,‘我一個小孩子,都敢去跟特種部隊要回我爹的軍功,為什么康團您不敢去跟特種部隊要回鐵拳團的編制?咱們部隊講究的是公平,憑什么特種部隊就能看不起傳統野戰軍?有本事讓狼牙去跟火箭部隊比一比,別總盯著咱們野戰軍的這點資源’!”
這話一出,統帥府內瞬間安靜下來。龍老的身體微微坐直,眼神里滿是震驚——他原本以為,陳榕只是個不懂事、被人挑唆的孩子,卻沒想到這孩子不僅有勇有謀,還能看透部隊里長期存在的矛盾,甚至敢替傳統野戰軍發聲。
葉老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顯然是被陳榕的話驚到了。
就在這時,安濤的電話打了進來。龍老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未散的震驚:“安濤,情況怎么樣?那孩子……”
“報告龍老!”安濤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幾分凝重,“陳榕那個小孩明確拒絕所有補償,也不接受追授陳樹同志三等功的決定,堅持要討回兩個一等功,還要求戰狼全軍道歉、西南軍區做檢討!老黑軍士長也站在他那邊,說部隊要講公平,不能寒了戰士的心!”
“什么?”龍老的聲音瞬間拔高,震驚被怒火取代,“他還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給了臺階不下,還敢提這么過分的要求?他就沒想想自己在演習場大鬧、煽動矛盾,有沒有錯?”
電話那頭的安濤沉默著,沒敢接話。
龍老的呼吸漸漸粗重,手指在扶手上攥得發白,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安濤!你聽著,不用再跟他談了!他既然這么不識抬舉,那就按部隊的規矩來,直接準備材料,開軍事法庭審他,大人帶壞了孩子,一起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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