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以來,就怕和平時代窩里橫、內部反!外敵來了,你們縮在后面,讓戰士們去拼命;面對自己人,你們倒挺厲害,欺負起孩子和傷員來,一個比一個狠!你們對得起身上的軍裝嗎?對得起軍徽嗎?”
“這次我八歲孩子,算是徹底打開眼睛了!”
陳榕說著,突然臨空跳起,雙腿在空中微微彎曲,雙手像鐵鉗一樣,分別抓住兩個想從地上撿槍的警衛員的衣領。
那兩個警衛員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體重近兩百斤,比陳榕重了三倍還多。
可在陳榕的力氣下,居然被硬生生提了起來,雙腳離了地,只能徒勞地掙扎。
“嘭!”
陳榕雙臂猛地發力,將兩個警衛員的腦袋狠狠對撞在一起。
沉悶的撞擊聲讓周圍人頭皮發麻,連遠處的龍小云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警衛員的額頭瞬間撞出了青紫色的血包,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糊住了他們的眼睛。
他們眼睛翻白,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暈了過去,嘴角還溢出一絲鮮血,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陳榕落地時順勢一轉身,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副旅長見陳榕背對著他,心里一狠,想從側面偷襲。
他悄悄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屏住呼吸,朝著陳榕的后背砸去。
可他的鐵棍剛舉到半空,陳榕的手掌已經像鐵扇一樣,帶著勁風,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跑道,比剛才的槍聲還要刺耳。
副旅長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像被烙鐵燙過一樣。
他捂著臉,雙眼泛白,身體搖搖晃晃地坐在地上,腦袋昏昏沉沉的,像只被打懵的雞鴨,嘴里還斷斷續續地哼著:“疼……我的臉……怎么會這么疼……”
“我這是為自己戰斗!”
陳榕一邊往前走,一邊奶兇的聲音不斷響起,滿是憤怒和諷刺。
“我更是為千千萬萬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軍人戰斗!偉大的毛爺爺說了,不管什么年代,外部還是內部,一直存在革命!哪里有不平,就要革命!”
他停下來,眼神掃過周圍倒下的人,聲音里滿是憤怒。
“我對你們西南軍區的做法,就是意不平!你們拿著國家的錢,穿著軍裝,卻不為戰士們著想,不為家屬們撐腰,反而處處打壓、處處刁難——這樣的部隊,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旁邊三個哨兵見陳榕背對著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悄悄從地上爬起來,想從背后偷襲。
可他們剛邁出一步,陳榕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突然一個掃堂腿,腳尖帶著勁風,狠狠踹在他們的小腿上。
“咔嚓!”幾聲輕微的骨裂聲傳來。
三個哨兵慘叫著從原地滾了下去,摔在地上齜牙咧嘴,抱著小腿疼得直冒冷汗,半天爬不起來。
其中一個哨兵的褲腿被劃破,露出里面青紫的傷口,看著就讓人覺得疼。
緊接著,陳榕沖上前,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兩個副參謀剛想跑,就被陳榕抓住了衣領。
他左右開弓,“啪啪”兩巴掌,將兩個副參謀抽得臉頰紅腫,像熟透的桃子。
兩個副參謀被打得暈頭轉向,像陀螺似的轉了兩圈,最后癱坐在地上,捂著臉頰,眼淚都疼出來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部隊,也要前行!”
陳榕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少年人的憤怒和不甘,在空曠的跑道上回蕩,“有不平,就要掃光!和平時代,所有的血淚,很多都是自己人造成的!石旅長,你這個首長,當得不怎么樣啊——”
他一步步走向石青松,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就被踩得“咔嗒”響,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連自己的兵都護不住,連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你配當這個旅長嗎?你對得起那些為國家拼命的戰士嗎?對得起那些在家等著丈夫、兒子回來的家屬嗎?”
石青松看著眼前的場景,嚇得雙腿發軟,不斷往后退。
他的后背已經貼到了運輸機的機身,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卻還是止不住地往后縮,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陳榕的目光。
他看著陳榕一步步逼近,看著周圍橫七豎八倒下的人。
警衛員、參謀、副旅長、哨兵,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他們有的暈了過去,有的抱著傷口慘叫,有的癱在地上發抖,整個跑道上,只剩下陳榕一個人還站著。
這個八歲孩子的身影,此刻卻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石青松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孩子嚇得如此狼狽。
更沒想過,這個孩子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老黑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捂著腦袋,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里,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他看著眼前這恐怖的現場,看著陳榕像個無人能擋的小戰神,嘴里不停念叨著,聲音里滿是絕望:“完了……完了……小蘿卜頭,咱們闖大禍了……這可是西南軍區的首長啊,你把他們都打了,這下誰也保不住咱們了……咱們爺倆,這次真的要完了……”
風順著跑道吹過來,帶著地上的血腥味和塵土,吹得老黑的衣角獵獵作響。
地上的血跡被風吹得微微凝固,呈現出暗沉的紅褐色。
遠處的運輸機靜靜停著,機身的彈孔格外刺眼,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混亂。
老黑看著陳榕小小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怕。
他知道陳榕委屈,知道陳榕只是想為自己、為他爹討個公道。
可這下,他們是真的把天捅破了。
得罪了西南軍區的高層,別說軍功了,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個問題。
陳榕沒有理會,還在一步步走向石青松,小小的身體里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石青松看著他,眼睛不斷睜大,里面蘊含的情緒非常復雜,慚愧,驚慌,后悔,乃至惱怒……
周圍的人都沉默著,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呻吟聲,整個跑道上,彌漫著一股恐怖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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