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黑應得干脆,彎腰拎起地上的dama袋。他剛往前邁了三步,跑道旁值守的兩個哨兵突然端起槍,槍托抵著肩窩,聲音繃得發緊:“站住!不許靠近首長!把袋子放下接受檢查!”
老黑忍不住嗤笑一聲,晃了晃手里的麻袋:“小同志,你們戰狼的膽子就這點?自己人拎個袋子都怕,難不成是之前搶軍功、關人小黑屋的事做太多,心里有鬼了?”
哨兵臉頰漲得通紅,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卻沒敢再往前:“不管是誰,沒有首長命令,都不能靠近!這是紀律!”
“讓他過來。”石青松的聲音突然打斷對峙,他盯著老黑手里的麻袋,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方才陳榕喊“軍功禮炮”時的篤定,老黑拖袋子時的沉穩,都讓他心里又好奇又警惕。他倒要看看,這孩子所謂的“禮炮”,到底能拿出什么證據。
“首長,慢著!”龍小云突然沖上前一步,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袋子里不知道裝的是什么,萬一有危險品……”她話沒說完,余光瞥見陳榕正踩著小碎步朝自己走過來,手里那把沾血的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刀刃上的血痂被風吹得微微發亮。
龍小云嚇得猛地后退兩步,后背撞在運輸機艙門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早上在飛機上的畫面瞬間涌進腦海,陳榕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單手揪住她的迷彩外衣,“刺啦”一聲就撕到了腰際,露出里面黑色的戰術背心。
此刻她胳膊上的擦傷還在滲血,戰術背心緊貼著身體,將姣好的曲線暴露在眾人目光里,每一道視線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是真的怕了這個“黑化”的孩子,那眼神里的狠勁,比老貓用槍指著她頭時還要嚇人。
“你……你又要干什么?別過來!”龍小云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聲音發顫,“這里是軍營,你再胡來我就……”
“你就怎么樣?”陳榕停在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仰頭看著她,黑亮的眼睛里滿是嘲諷,“龍隊長,你們戰狼平時喊的‘永不退縮,敢打必勝’,原來都是中二口號?真遇到事了,比新兵蛋子還慫?”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刀刃反射的光掃過龍小云的臉,“別忘了你在飛機上簽的報告,‘戰狼主動放棄本次演習軍功,確認軍功歸屬陳榕’,我爹還在醫院等著軍功評殘,他躺了三個月,等不起你們磨磨蹭蹭。”
龍小云腦子“嗡”的一聲,她根本不記得自己簽過這種報告!當時在飛機上,陳榕把匕首貼在她下巴上,逼她在一張紙上簽字,她嚇得視線都模糊了,只知道不簽就會被扔下去,哪里看清內容。可現在當著石青松和一眾將領的面,她沒法反駁,但一旦承認自己是被迫簽字,只會讓戰狼更丟臉。
她只能絕望地看向石青松,眼神里滿是哀求。
石青松沒注意到龍小云的求助,他已經走到老黑面前,伸手接過麻袋。麻袋外層的帆布沾著硬邦邦的血漬,觸手可及的冰涼讓他心里一緊。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捏住袋口的麻繩,猛地一扯。
“嘩啦!”
三顆血淋淋的人頭順著麻袋口滾了出來,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發出“咚、咚、咚”三聲悶響。最上面那顆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凝固的黑紅色血跡糊在他卷曲的頭發上,藍色的眼珠睜得溜圓,死死盯著天空,嘴角還掛著死前的驚恐,幾顆帶血的牙齒露在外面;旁邊兩顆是外國人面孔,臉上的刀傷整齊利落,顯然是一刀斃命,脖子斷口處的皮肉外翻,干涸的血痂像黑色的樹皮,黏在碎肉上。
“啊!”石青松這輩子沒這么失態過,他手里的麻袋“啪嗒”掉在地上,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踉蹌著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碎石上。碎石子硌得他尾椎生疼,可他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人頭,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誰都知道他外號“石大膽”,當年在邊境排雷,面對滿地的連環雷都面不改色,可現在看著三顆滾在眼前的人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鉆進鼻子,混雜著腐肉的氣息,讓他胃里翻江倒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保護首長!”劉華參謀長剛才一直站在石青松身后,沒看清袋子里的東西,只聽見石青松的驚叫和重物落地的聲音。他以為是麻袋里藏了手雷,臉色瞬間慘白,嘶吼著撲了過去,像頭笨拙的熊,死死壓在石青松身上,雙手還不忘捂住石青松的頭:“首長別怕!有我在!炸彈炸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