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編了!”旁邊的俞飛搶過對講機,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老貓,我承認,一等功確實弄錯了!牛仔也不是我殺的,是那個孩子……牛仔是被一槍爆頭,那個孩子槍法很好,手法比專業殺手還利落……”
“現在說這些,老子信嗎?”老貓粗暴地打斷他,腳又往下壓了壓。
龍小云疼得悶哼一聲,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黏在沾滿泥漿的臉上,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老貓俯身,一把揪住龍小云的頭發,硬生生將她的腦袋從泥里拽起來,強迫她仰起頭。
雨水順著龍小云的臉頰往下淌,混著泥漿在下巴尖匯成水珠,砸在老貓的軍靴上。
她的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倔強,卻被屈辱和疼痛磨得快要熄滅,嘴角溢出的血絲混著泥漿,在臉上畫出觸目驚心的痕跡。
“還有件事我很疑惑……”
老貓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眼神像手術刀一樣刮過她的臉,“你說你,為什么要搶走敏登的功勞?我可是聽說了,抓住敏登的軍功,也記在你們戰狼頭上了,怎么,你們是專靠搶功勞過日子的嗎?”
龍小云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喊聲:“你胡說什么!那是演習規定!”
“演習規定?”老貓笑了,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我剛來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敏登一開始就被人抓了,而抓他的人那個穿著迷彩服的小鬼,頂多八歲。他當時就坐在敏登的肚子上,用刀拍著敏登的臉,問他‘還敢不敢派人殺我’,那模樣,可比你們這群只會喊口號的廢物威風多了。”
他故意停頓,看著龍小云臉上的震驚像潮水般蔓延開來,眼底的嘲諷更濃了:“敏登的護衛隊,七個人,都是我親手培訓的,每個人都能在黑暗里擰斷一頭牛的脖子,百米之內能聽出子彈的型號。結果呢?被那個小鬼偷襲,全死了,七個人,瞬間被秒殺啊,說真的,那個孩子可比你們這群只會喊‘戰狼無敵’的‘戰狗突擊隊’厲害多了。”
“不可能……”
龍小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個小鬼?
那個在演習里放蛇、挖洞、引發山崩的搗蛋鬼?難道真的是他殺了七個頂尖殺手?
這怎么可能?!
她想起陳榕那雙異常冷靜的眼睛,想起他在樹洞口說“你們都是我的敵人”時的冰冷,想起他引發山崩時的決絕,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原來那不是孩子的胡鬧,是真的狠辣。
事實上,視頻模糊,她也看得不太清楚,沒想到在老貓這里得到了答案。
“哦?可能是我看錯了吧。”老貓笑得更歡了,突然松開手,龍小云的腦袋重重砸回泥地里,發出“噗”的一聲悶響,泥漿濺了她一臉。
“畢竟,一個八歲孩子比特種兵還厲害,說出去誰信啊?怕是連你們自己都覺得荒唐,對不對?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戰狗的實力,也確實讓人失望,連個孩子都比不過,還敢自稱‘最強突擊隊’?我看改成‘最弱突擊隊’還差不多。”
“是戰狼突擊隊!不是戰狗!”耳麥里傳來冷鋒憤怒的咆哮,“我們快到鷹嘴崖下了!老貓你聽著,別動龍隊!人都是老子殺的,跟那個孩子沒關系!你看錯了!有種沖我來!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欺負女人!”
老貓直起身,抬頭望向遠處密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像在欣賞即將上演的好戲。
“別急啊,我可比你們看得起那個童子兵。”
老貓對著耳麥吹了聲口哨,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忘了告訴你們,我已經派了三個人,去試試那小鬼的本事了,我很看好他,三個挑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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