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第二。”陳榕的聲音依舊平穩,目光掃過下方躁動的人群,“軍功。把屬于我的軍功還給我。你們自己寫報告送軍部,解釋清楚為什么冒領,為什么篡改記錄。”
龍小云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
軍功的事本就理虧,可讓戰狼親自去認錯,解釋冒領軍功的事情?
絕不可能!
“第三。”陳榕的目光最終落在龍小云臉上,像兩把小刀子,“你代表特種部隊,給野戰軍道歉。你們仗著裝備好就目中無人,演習時故意刁難,搶功勞的時候比誰都快,這種中二的做法,早就把同志情誼敗光了。”
這句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所有火藥。
坡下的士兵們炸了鍋,吼聲差點蓋過雷聲。
“他媽的這小兔崽子找死!”
“敢說特種部隊霸道?老子撕爛他的嘴!”
“別跟他廢話了!上去抓他!”
“……”
龍小云的胸腔劇烈起伏,怒火像巖漿一樣在血管里翻滾。
她從軍這么久,大小戰役經歷過幾十次,從沒受過這種屈辱。
被一個八歲孩子指著鼻子教訓,說特種部隊幼稚?
還想,她帶著戰狼各種賠禮道歉。
這可能嗎?
龍小云深呼吸,猛地抬手,制止了躁動的人群,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雨水凍結:“好啊。你下來,我給你道歉。”
她的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不光給你道歉,還把軍功給你,再讓整個特種部隊給野戰軍磕頭,怎么樣?夠不夠?”
坡下的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哄笑聲浪差點掀翻雨幕。
“隊長說得對!讓他下來!”
“下來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等他下來,看我怎么‘招待’他!”
一個隊員第一個往上沖,軍靴踩在泥濘的坡上,濺起大片泥水:“小混蛋,看我不把你揪下來打屁股!”
后面的人跟著往上涌,五六個人踩著濕滑的土坡往上爬,嘴里罵罵咧咧的。
“抓住他先關禁閉!”
“讓他爸媽來領人!看他們怎么教的!”
“敢跟戰狼叫板,真是活膩了!”
龍小云站在原地沒動,冷眼看著他們往上沖。
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卻擋不住眼底的戾氣。
她就是要讓這些人把這小子拖下來,好好教訓一頓,讓他知道什么叫規矩,什么叫敬畏。
這兩天戰狼丟失的面子,今天必須加倍討回來!
就在最前面的一個隊員離樹洞只有兩米遠,伸手就要去抓陳榕的胳膊時,樹洞口的小家伙突然動了。
陳榕猛地站起身,動作快若閃電,他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把軍刀,刀身在雨里閃著寒光。
那是他從戰狼隊員身上摸來的。
只見他反手一揮,軍刀精準地砍在身后的樹干上,“咔嚓”一聲脆響,像是砍斷了什么東西。
下一秒,地動山搖。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山谷都在發抖,比剛才的雷聲還要可怕。
陳榕身后的那棵老松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樹根處的泥土像被炸開一樣翻涌,無數斷裂的枝椏和石塊從坡上滾下來。
緊接著,整棵大樹帶著半坡的泥土和雜草,像一頭失控的巨獸,朝著坡下猛沖而去!
“山崩……是山崩!快讓開!快……”龍小云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劇變,失聲尖叫起來。
她猛地往旁邊撲去,同時揮手推開身邊的隊員。
隊友們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并用地往旁邊的巖石后躲。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奶兇奶兇的聲音響起來,穿透了雨幕和余震的轟鳴,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來自深淵的宣告。
“呵呵,這是你們逼我的。”
“抱歉,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是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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