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剛入伍的新兵沒忍住,湊到旁邊老兵耳邊嘀咕:“班長,他那……是帶著兩把槍沖鋒嗎?”
這話沒逃過史三八的耳朵,他猛地回頭瞪了那新兵一眼,罵道:“沖你娘的鋒!趕緊跟上!再讓那小崽子跑了,咱們戰狼就不用在軍區待了,直-->>接卷鋪蓋去炊事班剁肉餡!”
藍軍特種兵們強憋著笑,肩膀抖得像抽風,趕緊跟了上去,buqiang撞在戰術背心上,發出“哐哐”的悶響。
此時的導演部里,氣氛早已炸開了鍋,比菜市場還熱鬧。
大屏幕上正回放著陳榕點燃枯草的畫面。
鏡頭被無人機拉得很近,能清晰地看到那堆枯草里混著野蘭花的花瓣、醉魚草的葉片,還有幾種纏著黏液的藤蔓,煙霧升騰時泛著淡淡的粉色,在陽光的折射下像團詭異的迷霧,緩緩向板磚和俞飛的方向飄去。
“這孩子從哪找的這些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參謀指著屏幕,手里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一臉難以置信,“醉魚草的汁液能麻醉魚類,野蘭花的香氣能吸引昆蟲,可這兩種混在一起,再加上那幾種藤蔓……居然能同時起到吸引毒蟲和刺激荷爾蒙的作用?這配比精準得像實驗室配出來的,哪像個七八歲孩子瞎湊的!”
旁邊負責記錄數據的記錄儀員推了推眼鏡,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彈出一串波動曲線:“剛才調了紅外熱成像,那片區域的昆蟲活躍度是平時的五倍還多,而且全是處于繁殖期的雌性個體,像是被某種信息素吸引過來的。至于人體反應……”
他瞥了眼屏幕上史三八捂襠的畫面,喉結滾了滾,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根據生理監測數據,三人的腎上腺素和睪酮水平都出現了異常飆升,推測是植物揮發物中的某種苯丙酸類成分在起作用,類似于……類似于天然的興奮劑。”
“管他什么成分!”一個肩膀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啪”地一拍桌子,指著屏幕上陳榕摸向板磚身后的畫面,聲音洪亮道“你們更該注意的是這個!板磚和俞飛是什么人?是戰狼的老牌狙擊手!在邊境摸爬滾打了五年,閉著眼睛都能聽出風吹草動!結果呢?被一個半大孩子摸到身后十米內都沒察覺,直到人把毒蟲引過來才反應!這要是實戰,腦袋早被人擰下來當夜壺了!”
這話一出,指揮室里瞬間安靜了不少,剛才還嘻嘻哈哈的人,此刻都皺起了眉頭,臉色凝重。
“說起來,安部長去處理軍功的事,怎么還沒消息?”一個文職軍官推了推眼鏡,看向墻上的掛鐘,“這都快兩個小時了,就算堵車也該到了。”
“不好說啊。”旁邊的老參謀嘆了口氣,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要是那孩子說的是真的,軍功確實該還給人家。你想啊,一個七八歲孩子,敢一個人闖進演習場,把戰狼三個主力折騰成這樣,說白了就是想證明自己有能力拿下那些功勞,不算無理取鬧。可要是假的……”
“感覺假不了。”一個少校搖搖頭,“從這個孩子和冷鋒的交手過程可見一斑,這個孩子很強,三次陣亡了冷鋒,整個過程輕輕松松,用秒殺來形容都不為過,冷鋒可是成名已久的特種兵王,所以,這個孩子殺了七個毒梟,兩個雇傭兵,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還是越矩了。”有人憂心忡忡地搓著手,“私自闖入演習現場,還接連制服三個戰狼隊員,這事可大可小。往輕了說是擾亂演習秩序,寫份檢討罰點分就完了;往重了說……”
他沒敢往下說,但誰都知道后面的話——那可是違反軍紀的大事。
“往重了說,也得先看看軍部的意思。”老參謀放下搪瓷缸子,語氣沉沉的,“這孩子背后是野戰軍和戰狼的軍功糾紛,牽扯到兩個部隊的臉面,不是我們導演組能拍板的。”
指揮室里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噠噠”聲和屏幕里傳來的蟲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屏幕上。
那里正播放著陳榕坐在高崗上的畫面,陽光灑在他瘦小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抽著一根煙,一只手撐著下巴,望著遠處連綿的叢林,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卻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與此同時,軍部辦公室內。
白發蒼蒼的葉老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緊緊盯著導演總部傳回來的畫面。
畫面定格在那個七八歲的孩子身上,只見他正點燃混雜在一起的枯草,然后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戰狼突擊隊兩個狙擊手的身后。
葉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這個時候,看完視頻的安濤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道:“首長,我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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