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u盤里藏著的,恐怕不只是陳榕大鬧演習場的畫面,還有葉老那句“有些真相”的答案。可他更清楚,此刻的自己,只能選擇服從。
演習場的密林里,冷鋒正靠著樹干大口喘氣,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臭襪子吐出來。
那襪子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餿臭味順著喉嚨往肺里鉆,熏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艸,純粹惡心老子!”冷鋒啐了口唾沫,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而罪魁禍首,正蹲在他面前三米遠的地方,拿著他的軍用通訊器擺弄。
那通訊器是最新款的加密設備,別說一個八歲孩子,就是新兵蛋子也得學三天才能熟練操作。
可陳榕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速度快得像在彈鋼琴,屏幕上的加密頻道一個個跳轉,看得冷鋒眼皮直跳。
“小朋友,你可別沖動啊!”冷鋒趕緊喊起來,聲音都帶了點顫,“這玩意兒是軍用加密的,亂按會觸發警報的!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千萬別亂通訊啊!”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見陳榕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點,通話請求瞬間發了出去。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像一把尖刀扎進了冷鋒的眼里——龍小云。
“臥槽!你怎么還打龍隊電話呢?”冷鋒急得差點蹦起來,結果皮帶勒得更緊,勒得渾身生疼,“千萬不要說我現在這副慘樣啊!我叫你爹都行!不,我叫你祖宗!放我一馬,行不行?”
他和龍小云好不容易才捅破那層窗戶紙,剛剛確定關系。昨天晚上打電話,他還在吹噓“演習場里我冷鋒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結果今天就被個八歲孩子捆在樹上,嘴里還塞過臭襪子。
這要是讓龍小云知道自己這個丑樣,以后還怎么哄媳婦?
冷鋒犯了天下男人一樣的毛病,熱戀階段,肯定不能說自己不行啊,他正急得要死。
可陳榕根本不理他,只是把通訊器舉到耳邊,小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小火苗。
“冷鋒?”龍小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那邊情況如何?抓到那個小孩了嗎?剛才監控信號斷了,沒出什么事吧?”
冷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開口編個理由,就聽見陳榕對著話筒,用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說道:“呵……抓我?不好意思,他被我抓了。”
聽筒里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龍小云帶著笑意的聲音:“小朋友,別鬧,讓冷鋒接電話。”
“我沒鬧。”陳榕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已經被我‘擊斃’三次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冷鋒,“但是,直到現在,我都沒收到有人聯系我的信息。”
“我再說一次。”陳榕的聲音忽然拔高,像山澗里的冰凌刺破空氣,帶著種讓人心臟發緊的決絕,“要是這樣都不能證明我的軍功,那么,我決定,繼續干到底!”
冷鋒聽著臉都黑了,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都能想象得出龍小云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精彩。
“瑪德,踏馬的,形象全毀了……”冷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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