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谷,羅氏生物制藥分公司。
“真死了?”
顧凌雪趕到這里的時候,發現蘇澤洋正雙手環抱,站在一旁看戲。
分公司的大廳里,蓋著一張白布。
她這時候終于相信油頭粉面的羅錚是真死了,頓時愣住。
直到相關工作人員過來,將羅錚的尸體抬走。
顧凌雪才緩緩回神,滿臉驚訝。
“他是怎么死的?”
“初步檢測是吃了有毒的食物。”
蘇澤洋冷笑一聲,目光似乎能穿透一棟棟房屋與無限空間,落在真兇頭上。
“真是好狠的心啊,為了目的竟是連自己的血脈親人都不顧了。難怪家族能發展壯大。”
他算是明白了。
這些個世家大族的人,心都黑。
雖然沒有明確真兇是誰,但他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原本他就沒打算殺掉羅錚。
將對方困在這里,不過是想看看羅家的反應。
如今,對方的反應似乎太激烈了些。
好端端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蘇澤洋心里倒不是覺得可惜。
他只是認為,和這樣的家族打交道,先前預想的手段已經沒用了。
必須用更激烈的方法交手。
于是他轉身看向顧凌雪。
“沒什么大事兒,畢竟死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家伙。”
“這還不叫大事兒?”
顧凌雪驚呆了。
不過想到他平時喜歡用拳腳對付敵人,心里漸漸有點釋然。
只是人死在了這里,顧氏集團難免逃脫不了責任。
蘇澤洋似乎能猜到她內心的想法。
“真沒事。”
“這里雖然是養生谷,但別忘了是與羅氏合作的分公司。”
“羅錚這家伙可以說死在自己家的公司里面。”
“先生。”
兩人說話間,白靈已經走了過來。
方才她不在這兒,似乎在追查下毒兇手去了。
“根據簡單調查,兇手是偽裝成這邊的送餐人員混了進來,羅錚吃了有毒的食物暴斃。不過那兇手不見了。”
“總歸是逃不掉的。”
這一刻,顧凌雪與白靈心中都升起了同一種想法——他淡定得有些不正常了。
雖然在他眼里死一個人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也太淡定了吧?
還是說他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法,這才有恃無恐?
“顧凌雪!”
突然,一道憤怒的低喝聲從門口傳來。
幾人循聲望去。
羅鏜俊幾步沖上前來,氣勢洶洶:“你不該給這件事情一個說法嗎?我好端端的侄兒,突然死在這里,這任誰都受不了!何況消息傳回省城,我怎么給小錚的父母交代?”
“羅先生,發生這樣的意外,我也很抱歉……”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憐憫!”
對方很生氣,強硬地打斷了她:“我是相信你,相信咱們之間的合作可以讓你我兩家關系更進一步,這才放心將人交給你!現在倒好,看看都發生了什么?你們顧氏集團就是這么草菅人命的?”
“我告訴你,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
“羅先生,你越界了。”
一旁,蘇澤洋微微皺眉,渾身爆發出一股凌人的氣息。
羅鏜俊瞬間不說話了,心里直發毛。
就在剛剛,他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頭嗜血巨獸凝視。
稍微有任何不妥,都會被一口吞下。
不知不覺間,他背后的冷汗已是打濕了衣服。
蘇澤洋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
“羅先生的話有問題。”
“這里可不僅僅是顧氏集團的地盤,更是你們羅氏生物制藥的分公司。換句話說,羅錚是死在了自己家里,這事兒怨得了誰?”
“你不要強詞奪理!”
羅鏜俊的臉色有些微變化。
方才他一上來大聲呵斥,就是想當著其余人的面,將責任全部推到顧氏集團頭上。
活了這么多年,他始終信奉一個準則——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所以羅錚的死正好可以給顧氏集團抹黑。
發揮余熱。
“自從到了江川,我侄兒便一直住在楓林酒店!是你強行將人帶過來的,他的死絕對與你有關!”
“那我還說,是你買兇殺人呢。”
蘇澤洋根本不帶怕的。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猜測,現在卻已經能夠確認了。
殺人者絕對是羅鏜俊。
他派人調查過。
羅鏜俊與羅錚雖然是親叔侄,但關系并不怎么親密。
大多數時候,他們更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而且大部分時間羅鏜俊這個人都格外理智與冷靜。
如今卻因為侄兒的死,情緒波動極大。
完全不像是他的風格。
旁人不清楚,或許還覺得他的表現很正常。
畢竟是親叔侄嘛。
但在蘇澤洋這兒,這便是很大的問題。
“你放心,我們比你都想查到真兇。”
蘇澤洋微微笑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我的地盤上殺人。如果找出來了……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不是針對任何人。
但在他說話時,羅鏜俊只覺得脖子驟然一冷。
好似又把鋒利的長刀架在上面。
“哼!”
“這事兒本該是你去做,我現在要帶小錚回家!”
回過神來,羅鏜俊朝地上的白布走去,做勢就要將人帶走。
哪知道蘇澤洋一步跨出,直接攔在面前。
他驟然抬頭,眼睛瞪大:“你敢攔我?”
“羅先生,這種意外死亡,必須先經過檢查,才能讓你帶走尸體,你不會不懂里面的規矩吧?”
“我信不過江川的醫療水平,打算帶回省城檢查,有問題嗎?”
“不好意思,我已經通知了治安局檢驗科的人,他們待會兒就到,還請你稍等。”
聞,羅鏜俊又是一瞪眼,卻并沒有說什么。
他剛才其實是故意這么做的。
至于查出羅錚真正的死因?
呵呵,簡直是個笑話。
他準備了那么多,就算是省城的專業人員都沒辦法。
一個小小的江川怎么可能有這種能人?
果然,一個小時后。
治安局檢驗科的工作人員結束檢查,朝幾人搖搖頭。
“目前,我們沒有在死者體內檢查到任何一種藥物殘留,要說死因的話……恐怕與手指有關。”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