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胡氏,也因擔憂他的病情,再次彎下了好不容易硬起來的骨氣。
他孟正德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多年,從不怕得罪小人。
年輕張太醫聞,瞬間跪爬上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孟相,我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望孟相能夠原諒我,同圣上求情讓我能夠官復原職。”
他年紀尚輕,此次被革職,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不僅前途盡毀,還可能連累家族。
父親指責他,罵他是個孽障,歪了心,連孟相都敢得罪。
他承認自己是有私心,但他對自己的醫術同樣有信心。
孟相當時的癥狀明明就是疫病。
可誰知竟然那么快就好了?
根本就未曾出現最后一步該出現的紅疹。
“求情?”
孟南枝冷冷地看著他們,壓了幾日的怒火再次爆發。
“在你們為我父親看診時,我便與你們說過,我父親所得乃是風寒,可你們偏把我父親診為疫病,害我父親被隔離軟禁。怎么輪到你們被革職,倒是想起求情來了。”
“我孟南枝今日便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我孟家不可能原諒你等,更不會為你們的遭遇求一句情。”
黃太醫和張太醫聽著孟南枝的指責,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卻是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們早聽說過這孟家女郎記仇得很。
卻不想竟然這般決絕,半分情面也不給留。
黃太醫心中暗嘆,知道求情無望,只得再次告罪后,將那百年老參默默地放在地上,拉著張太醫退下。
見女兒氣得眉梢發紅,孟正德唇角彎了彎,為她沏了茶。
“枝枝別氣了,喝口茶。”
孟南枝看父親竟然還有心思哄她,心情稍松,溫聲道:“父親,您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孟正德輕咳一聲,“放心,為父好多了。”
他雖未完全康復,但確實是好了許多,只是還有些輕咳罷了。
孟南枝點頭,“姨娘呢?在你屋里嗎?”
孟正德手指頓了一下,“她走了。”
“走了?”孟南枝站起來。
明明她睡覺之前,胡姨娘還在不眠不休地照顧父親。
她好聲勸慰,胡姨娘才答應她,等她歇下后,一定會好好休息。
怎么她一覺醒來,她就走了呢。
孟南枝盯著父親的臉,有些不滿,“你沒留她?”
“嗯。”
孟正德輕闔眼簾,指腹輕轉茶盞。
“爹!”
孟南枝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與氣惱,“她都回來了,還如此不眠不休地照顧您,您怎么就不能給個臺階,讓她就這樣走了呢?”
孟正德壓下眸中復雜的情緒,輕抬眼皮,看了眼她身上輕簡的裝扮,轉移話題道:“你這是準備出去?”
“我哪都不去。”
孟南枝氣得又坐下來。
孟正德失笑,抿了口茶,正色道:“你睡著的時候,景行派人送來消息。沈卿知府上郎中研制的藥方,同洪太醫提出的一模一樣。”
“奕王會對洪太醫、沈卿知,還有那名郎中,同時審查。”
“他讓我提醒你,做好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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