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將一軍的蕭臨淵眸色微暗,輕轉板指。
他看著孟南枝,唇角笑意未減,“南枝姐說得對,確實可以理解。”
陳大人沉思片刻后,說道:“林氏,在本官未將此事查清前,還請你在府中不可外出。”
林婉柔攥著帕子,委屈道:“陳大人,我不服。匠人已經證實我并未私藏,為何還要禁我外出?”
女兒已經被關押入獄,她還有好些事情未做。
在此情況下,如何能被禁足。
陳大人重拍驚木,“匠人前后詞不一,你作為被告人,有通供之嫌。難道你是覺得本官判得太輕?非要從重處罰,將你關在牢獄不可?”
大衍律例,若是平民,此刻已經被關進牢獄。
然林婉柔現在是侯爵平夫人,他只能依照大衍勛貴法給予優待。
沈卿知聞,連忙上前拱手道:“陳大人,婉柔她只是一時激動,并無質疑您判決的想法。”
說罷,他輕拉了拉林婉柔的衣角。
林婉柔一片溫順地說道:“陳大人,民婦必定謹遵您的判決,在府中靜候調查結果。”
只是她垂下的眸子,滿是憤恨和不甘。
陳大人看似公平允正,可卻還是處處向著孟南枝。
孟南枝。
孟南枝。
她怎么就那么好運!
陳大人見她認下,再道:“為確保本案公證,證人二牛將依律在牢獄待在本案了解。其在獄期間,伙食被褥皆依常人對待。”
二牛跪地叩恩。
林婉柔聞更惱,這是一點也不想給她留余地。
陳大人又掃了眼堂下的眾人,沉聲道:“本案暫時到此,待本官進一步調查取證后,再行宣判。退堂!”
隨著驚木重重落下,衙役將哭得梨花帶雨的陸箏箏帶走。
沈卿知看了眼目光停留在陸箏箏身上的蕭臨淵。
決定先不管對他不屑一顧的孟南枝,和林婉柔回府好好商議該怎么救陸箏箏。
他還記得那個夢,陸箏箏會帶他踏上更高的山頂,賞更美的風景。
那是他憧憬了半輩子的夢想。
出了刑部,被江魚押著馬夫黑水低聲道:“夫人,小人已經完全按您的吩咐說了,您可將小人放了?”
孟南枝冷冷地看著他,“我什么時候答應放你了?”
黑水臉色煞白,“可,可,我已經按您的意思指證陸姑娘了。”
“但這不能抵消你曾經犯的錯。”孟南枝眸色越加冷淡,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日她在將軍府的牢獄中,已經從他口中得知當年的真相。
確實是黑水得了林婉柔的命令,讓春燕的娘去侯府鬧事。
但他沒有任何實證,對于春燕到底是如何死的,麻子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故意害得春燕。
不管怎么審問,他都說不知情。
完全無法定林婉柔的罪。
孟南枝只能從他的供述中,抽繭剝絲地拽出他帶著陸箏箏夜見麻子一事。
黑水還想提出要求,在看到孟南枝身后突然現的人影后,嚇得連忙縮了縮脖子。
賈掌柜一路走過來,對孟南枝笑的獻媚,“夫人,案子可是結了?”
孟南枝點頭,“暫時結了,此事辛苦賈掌柜了。”
賈掌柜一臉笑呵呵地道:“卑職不辛苦,都是將軍臨走前的交代,夫人只要有用地在我們的地方,盡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