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交錯、碰撞,發出沉悶而有力的交擊之聲,卷起地上細微塵埃。
    平九霄有意將自身實力壓制在初入煉臟的境界,與江青河見招拆招。
    既不輕易碾壓,也絕不放松分毫,恰到好處地引導著他將自身所學發揮到極致。
    轉眼間,兩人已對擊上百招。
    砰!
    最終一次對掌,氣浪微吐,兩人身影借力分開,穩穩落在場中。
    江青河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略顯粗重,但眼神卻愈發明亮。
    平九霄用他恰好所能承受的極限力量來磨礪,讓他對自己的當下實力有了一個更為精準的定位。
    對上未悟出一重勢的普通鍛骨圓滿武師,可戰而勝之。
    至于煉臟往上,正面對抗仍難以抵擋。
    只是若對方身法差些,那江青河憑借已然純熟的踏虛之勢,倒也進退自如。
    “好,很好!”
    平九霄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滿意:
    “青河,你的進步速度遠超為師預料。照此下去,再過不久,我這身壓箱底的東西,恐怕真就要被你掏空,到時候,也沒有什么能教你的了。”
    江青河聞,抬手抹去汗水,臉上露出憨厚笑容,連忙搖頭道:
    “師父您這話可折煞徒兒了,武道沒有止境,我如今所及,不過是滄海一粟。在您身上,有我一輩子都學不完的經驗見識,您可千萬別這么早就撂挑子啊。”
    “你這臭小子!”
    平九霄被他這話逗得哈哈一笑。
    江青河見狀,立刻嬉笑著湊上前幾步:
    “師父,我現在武技皆已圓滿,可還有什么別的能學學?”
    平九霄又撫須一笑:
    “方才為師不是已經傳授給你了嗎?”
    “啊”
    江青河一愣,隨即恍然
    “您所用的掌法?還有……步法!”
    平九霄這才頷首,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震山有成,方可斷岳,我剛才所用,便是斷岳掌法。”
    他語氣鄭重起來:
    “只是這斷岳掌法博大精深,遠非震山掌可比。其運勁法門更為復雜,對氣血掌控要求極高,掌勢看似霸道,實則內藏多種變化,我也僅僅算是登堂入室罷了,更多的關竅和意境,只能靠你自身去勤修苦練,用心領悟。”
    江青河聽得內心一動,師父竟然才只是登堂入室?
    這一門技法若是練到圓滿,該有多強?
    不待他細想,平九霄又繼續說道:
    “至于步法,則是穿云步。先前未傳于你,一是你自身本就習有一門,已是夠用;二是擔心你一味貪多,最后門門不精。”
    “只是現在看來,是為師多慮了!青河你屬實不能以常人來度之。”
    說罷,兩本冊子向江青河拋飛過去:
    “好了,這回老夫可是將壓箱底兒的真正絕門技藝給你了。”
    江青河晃過神,大喜接過:
    “多謝師父!弟子定當勤學不輟!絕不辜負您老的期望!”
    平九霄滿意撫須,沉吟道:
    “以你如今的實力,整個臨安縣境內,能有絕對把握壓制你的,也不過屈指可數那幾人了,自保已是無虞。”
    他話鋒一轉,交代起正事:
    “這月底,是三方巡查礦脈的日子,你跟著光義一同前去,熟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