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策的關鍵還是在于策反北地王,若讓北地王甘愿冒險,還是要靠曌軍實力。
以正面戰場與后方奇襲的手段給予烏人重擊,北地王才有被策反的理由和底氣。
商量過后,眾人又談論了許多細節,一直談了兩個時辰,三位參軍這才離開大將軍府。公孫擎唯獨留下了文鶯。
后屋中,此刻只剩這兩人。公孫擎招呼文鶯坐下講話。
文鶯這半天也站累了,便尋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公孫擎道:“小子果真英才,有謀略,比老夫那不成器的孫兒強。”
文鶯聽罷趕忙起身,“大將軍說笑,公孫小將軍勇猛無雙,奇襲南林王庭,陣斬柯穆厄大將阿骨,數次擊潰烏騎,卑職微薄之功,怎敢與公孫小將軍相比。”
“小子,老夫那孫兒雖勇,但畢竟是沖鋒陷陣之將,若讓他為帥,統領一方將領,他便沒那個本事了,既無謀略,也無戰略眼光。”
“大將軍過謙,公孫小將軍被稱為西疆之矛,勇冠三軍,名不虛傳,死在其手上的烏人數以萬計,絕對是西疆軍的柱石。”
“小子倒是會說話,自己孫兒什么樣,老夫曉得,你二人年齡相仿,皆是兩疆后一輩的翹楚,不如多親近一些。”
罷,文鶯一愣,公孫擎好似有意讓公孫衍與自己交好,究竟為何?
但可以結交西疆勇將英杰,文鶯怎還不愿?
隨即,文鶯立馬回道:“能結識公孫小將軍,是卑職的榮幸。”
公孫擎聽罷很高興,隨后朝門外大聲呼喚,守門的親兵進屋后,公孫擎便對親兵道:“去把公孫衍喚來。”
親兵應“喏”,轉身而去。
公孫擎又看向文鶯,放低了聲音,“小子,那個洞穴之事,在瑤光唯有老夫與那幾位參軍知曉,在關碾唯有劉將軍與你知曉,老夫不想讓更多之人知曉此事。”
“這是自然,卑職定會守口如瓶。”
“不光如此,若烏人大汗真的大舉南侵,北地王被我軍策反,老夫便想執行穿山奇襲之策,你可愿意領軍前往?”
文鶯遲疑了一下,再一想,確實,把這個任務交予別人,泄密的幾率便會更大一些。
公孫擎見文鶯遲疑,繼續道:“老夫知曉,此行驚險無比,孤軍深入敵后,既無援軍,也無糧草,全靠你等自己劫掠,說有去無回也有可能,但出發的前提是,東原王主力隨軍南下,北地王愿意配合我軍,為你等提供庇護與支援,待以后時機合適,從北地穿中部草原而過,或者老夫派水軍接應,盡一切可能接你等回來。”
公孫擎這么一說,文鶯好似也看到了一些生還的幾率,雖然不大,總歸還有可能。
見文鶯神情緩和了許多,公孫擎繼續往里添柴加火,“其實老夫知曉,你是皇子派中人,就算你被迫成為皇子派之人,但這烙印早已深深烙下,無法更改,你之愿望,必定是有一日,殺回東疆,為父報仇。”
文鶯一愣,低語道:“不瞞大將軍,正是如此。”
“所以,你不會永遠待在西疆,總會回去的,若此番功成,你我大破烏都斯后,憑這奇襲的功勞,老夫保舉你為將軍,并與皇子派配合,讓你重返東疆。”
此一出,文鶯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著看向公孫擎,在天曌,升任將軍是中層武官升為中上層武官的一個非常高大的門檻,就是劉文達升任星宿將軍,也足足在校尉的職位上熬了六年之久。多數武官升為校尉后,便止步不前,終其一生,也未掛上將軍印,可見在天曌,將軍之職是何等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