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文達說完,眾人心中五味雜陳,戰爭是雙刃劍,立功的機會有,喪命的機率也大。看這情況,并非小規模戰役,而是大戰將臨,連續三場大戰,亦是天曌歷史上少有的狀況。士卒很難有太多喘息之機。
蕪縣再次進入了備戰階段,劉文達也說了,此番也許是初冬,也許是開春,蕪縣軍馬需要開赴據馬關,也許會主力盡出。叮囑麾下將官嚴格訓練士卒,尤其是弓兵。家中事務盡快處理妥當。
軍議結束后,眾人離開劉文達營房后,紛紛去通知各自麾下的將官。
軍營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士卒們的臉上,失去了笑容。
雖然這兩年升了很多官,很多熬了多年的老兵,也相繼做了軍官,也提拔了很多底層士卒。
但兩年的戰役,蕪縣軍馬前后損失了一千兩百余人,不斷有相熟的袍澤離開,陌生的袍澤進來,肩并肩的戰友經常換了新的面孔,很多人開始提不起對功勞的向往,而是對死亡的恐懼與無奈。
剩下的老人雖是精銳,但這數量,還是太少了些。
文鶯與老兵的對立性,亦越來越低,一是因為文鶯確實有實力,武技也好,功勞也有,確實在蕪縣頗為耀眼。
二來,不斷的戰爭,讓老卒陣亡很多,新卒不斷加入,文鶯便漸漸摸到了老兵的門檻,很快,也便成為蕪縣的老兵。
今日兵訓結束后,眾人回到了西城的那處院落,周氏的兒子張羨早早就等候在門口,等待眾人歸來。
張羨興奮得與文鶯四人打著招呼。
待幾人進院后,魏冉開口問向小張羨,
“又是來訓練?”
“正是,幾位師傅,弟子有禮了。”
說罷,小張羨有模有樣地給眾人鞠了一個躬。
蕭逸被逗笑了,
“你這臭小子,少來這虛的,改日叫你娘做些糖餅來犒勞犒勞幾位師傅,尤其是你魏師傅,念叨那糖餅久矣。”
魏冉忽然愣了一下,臉不由得有些微紅,忙道:
“胡說。。。當著孩子面,莫要取笑于我!”
文鶯與張小勺不由發笑。
蕭逸趁機再次調笑,“哎呀,我們家的巨漢也有害羞的模樣,頗為可愛,我以為是塊榆木疙瘩呢。”
說完,魏冉的臉掛不住了,朝著蕭逸便跑了過去。把蕭逸從后面抱住,越勒越緊。
蕭逸的兩肋生疼,不斷喊著救命,當然,文鶯與張小勺表現出了暫時性的失明與耳聾。
小張羨是不懂這些的,對著眾人道:“師傅們,弟子最近頗有長進,是不是很快有仗打了?我看縣衙外、軍營外頗為忙碌,弟子想參軍!”
此話說罷,四人一愣,小院瞬間安靜了下來。四人均知,小張羨的夢想便是從軍,但此子是張家獨子,其母周氏極其反對此事,四人亦不能拿這孩子的性命開玩笑。
文鶯與三人對視一眼,問向張羨:“你可知戰場險惡,九死一生的道理?”
小張羨咽了下口水,大聲道;“弟子知曉!但弟子還是想當兵!”
魏冉嘆了口氣,“你以為的馳騁疆場,金戈鐵馬,并不是戰場的全部,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生靈涂炭,無盡的青山枯骨與陰陽兩別,你可知曉?”
小張羨依然倔強著昂著頭,“弟子雖死無憾!”
蕭逸皺了皺眉,“你這小子,歲數不大盡說大人之,還雖死無憾,可見過你蕭師傅的拳頭?”
“這。。。”這句話把小張羨說得一愣。
張小勺趕忙趁機道:“小子,沙場悍將如云,雄兵如雨,就別說殺敵了,你要能接四位師傅每人一招而不倒,才能在敵軍中多活一會兒,否則,你小子上了戰場,如飛蛾撲火一般,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