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衙門與劉校尉都知曉此事時,這件事,便鬧大了。
文鶯一案,本在之前掌握的證據看,對文鶯十分不利,要不是礙于劉校尉在蕪縣的威望,早就定罪問斬了。
當初狀告文鶯之人,今日消失了!被一輛莫名其妙的馬車拉出城外,不知拉往何處,還是那乞兒自愿登上了那輛馬車。
那這個事件就變得復雜了。原先,衙門只是認為是一樁簡單的過失sharen案件。但此事一出,這背后便有了陰謀的味道,貌似還策劃已久。
就光從告發者、直接目擊證人呂滿來看,突然而來的錢財,還有那突然出現的馬車,按常理來講,這兩樣東西都很難與一名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乞兒扯上聯系。此事必有蹊蹺。
隨后,張小勺幾人暗訪四位衙役的結果也出來了,四位衙役每周那日的那個時段,就在東城當值,且日入前后,正好從北街走到南街附近。
看來,這背后之人是久居本地的老戶,對時間、地點的掌握如此精準,從誘騙文鶯從東街來到南街的死者家中,到衙役何時抵達南街的時間,一切安排得如此巧妙。
待劉文達與白縣令都知曉這些事情后,便開始調集大量人手,三班衙役齊上陣,連劉文達的親兵亦出動了不少。
首先,衙役前往四門,搜查入城人員,尋那形似車夫之人。
其次,劉文達的親兵輕騎出城,尋找那消失的馬車。
最后,封鎖乞兒呂滿的破屋,把其兄妹嚴格保護起來,并搜查其家。
那兩孩童什么也問不出,只是受了驚嚇,一直在哭。
而衙役從屋內的一處活動的磚石下,發現一個小洞,里面搜出十五兩銅錢、碎銀。
想必,這是那贓銀的一部分,呂滿帶走了多數贓銀,留下一點,作為日常開銷。
衙役提著那些錢問及那對兄妹,可曾知曉這筆錢財如何而來,二人剛開始還是不說話,只是哭。
后來,弟弟禁不住衙役的再三逼問,終于害怕地說出此事。
上周的一天,兄長從外面回來,懷中揣著鼓鼓囊囊的東西,不知何物,兄長把我兄妹二人趕出屋子,說要單獨與爹娘說說話,隨后兄長便關住了屋門,很久才出來,出來時,胸口處早已平整,我問兄長,懷中揣著是什么?兄長說,是給爹娘的祭品,爹娘顯靈,已收走了。當時我與妹妹嚇得一晚沒睡好,故此這祭品,我想是不是就是這些?
孩童這一說法,驚呆了衙役,此事,已基本確認是陰謀,三個孩童而已,做事露出馬腳,很正常。乞兒呂滿,便是那幕后之人的一顆棋子。
劉文達親自來到了縣衙,與白縣令分析著今日得到的情報,乞兒呂滿,便是此案的突破點,事情原委已逐漸清晰。
如果文鶯是被人惡意陷害,那么,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
謀害之人先是摸清了文鶯的底細,包括經常在修沐后出現的茶館,還有文鶯與周氏之子張羨交好一事。
隨后,先是買通肺癆男子王奐,讓其故意去茶館與文鶯發生沖突,并引起百姓注意,讓大伙認為文鶯對王奐有怨,讓其產生可能的sharen動機。
接著,買通乞兒呂滿,利用文鶯與張羨的交情,算好時間,引誘其進入王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