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運出城的糧食、物資紛紛入庫。
征用大酒樓的酒水、吃食物歸原主,并從繳獲的物資中拿出一點作出相應的補償。
那些烏人馬匹數目眾多,被分放在四處寬敞的地方臨時安置。
剩余繳獲物資被集中堆放在縣衙大院里。
梅縣主簿親自帶著幾名小吏在一旁登記造冊。那些小吏從未一次性見到這么多物資,興奮地指指點點。
文鶯見到不少士卒懷中鼓起一塊,興許是押運、清點途中私自拿走的戰利品,就連管屯長也偷偷揣了兩塊。
這在軍中實屬正常,雖說按軍法,軍中繳獲的戰利品要集體上繳,再由上官進行上報,按照戰利品級別通過朝廷或地方將領統一支配。
除了戰馬、糧草這種重要的戰略物資勉強還能做到如實上報外,其余之物,地方經常私自瓜分,甚至私自順走一些,朝廷亦管不了太嚴。就算上報的戰略物資,朝廷一般也會分出三成至半數給有功將士。
朝廷軍餉對于底層士卒光棍一條的還可以,有家有室的也就勉強混個溫飽,大部分中下層將士,基本上沒有那些家國大義的概念,在戰場上,要再得不到點好處,誰愿意提著腦袋給朝廷賣命。
故此,地方士卒私自瓜分一些戰利品之事,只要做的別明目張膽,別太出格,朝廷亦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顏城守與管屯長商議分人頭的事,管屯長也叫來文鶯參與此事。
畢竟,不費一兵一卒便斬了四百烏人,全賴文鶯之謀。
最后商議的結果便是,四百烏蠻人頭各分一半,繳獲的所有烏人皮甲、裘衣、皮帽梅縣得七成,管屯長眾人得三成。那三件狼皮裘衣皆給了管屯長。
梅縣少甲大伙兒都知道的,這種輕薄的烏人皮甲,朝廷是看不上眼的,梅縣應可自行處置,稍微改動處理一下,梅縣士卒便人人有甲,雖是簡易的皮甲,也比布衣強上不少。至于那些皮帽,改動一下,無論軍中還是民間,皆是不錯的御寒之物。
繳獲的彎刀弓矢,也同樣七三分成。至于這些彎刀,回爐重鑄,梅縣的兵器也能得以補齊。
而那六百烏人戰馬,管屯長帶走多數的五百匹,梅縣只留一百匹,此舉也是把主要功勞公平的放在了管屯長一行人身上,戰馬的價值遠比這些人頭兵甲值錢太多了。再一個也是梅縣無力養活這么多馬匹之故。
而那些繳獲的銀兩細軟,在縣衙大院中,被縣令分配。基本上已被將士們瓜分干凈,就是文鶯,也被分配到了價值八十多兩的銀錢細軟,是眾人之中得到分配最多之人。
如此,皆大歡喜。
晚上,縣令與顏城守大擺宴席,縣中的主簿、縣丞皆到,為將士們慶功,尤其是犒勞管團長帶來的這四十二人。
管屯長眾人今夜十分盡興,被文官款待的感覺可真好,平日文官一般是瞧不上武夫的,不屑與武人同席。尤其是底層士卒。
文鶯眾人可以說是拯救了梅縣數千生靈,又為梅縣官員帶來了難得的軍功。這才“屈尊”款待。
一夜休息后,管屯長便想與顏城守、縣令告別,一直滯留在梅縣也不是個事,此時,大將軍的騎兵差不多也將中部的各處道路的烏人清空。
這么多戰利品,管屯長亦想早些拉回瑤光城上報,早些受賞,早些升官發財,這才安心。且這么多戰馬滯留在梅縣,梅縣貧瘠,久了也會將梅縣拖垮。
于是,管屯長便去了縣衙,去尋縣令。剛到了縣衙大門,便聽見里面有咆哮聲傳來,頓感疑惑。
“里面何事喧嘩?”管屯長問向看門的衙役。
“回軍爺,縣令正陪著賈伯爺說話,軍爺要是不急,可稍晚些再來見縣令大人。”衙役恭敬回道。
“嗯。。。還是現在見吧,我有要事要見縣尊大人,不能耽擱。”管屯長還是決定越早啟程越好。
“軍爺可自便,賈伯爺脾氣可不好,軍爺小心便是。”
“這賈伯爺何許人也?來找縣尊大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