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只是歷歷在目。

想當初其父親都無法能夠與當今天子逐鹿。

何況是個黃毛小子。

自從先太子出事之后，他便一直將軒轅玨按壓在朝堂之中，又時常對北辰王府監視，稍有波動，他便第一個得知。

這些年他始終都隱于府中，只為身上的病痛而發難。

根本無意去勾結其他。

天子自覺的軒轅玨定不會有什么他人幫忙。

但御前公公的話卻提醒他。

“話雖如此，可還請陛下聽老奴一句勸，那位畢竟也是先太子的兒子，難免還會有些舊臣…再說他之前去過邊疆，而且還曾拒絕陛下召回，說不定如今他與邊疆之人已有勾結。”

邊疆之處，可有不少當年以“軍在外，君有命有所不從”為理由而始終都不肯回京之人。

若是那些人如今皆站在了軒轅玨的身后，那豈不是一切便已然棘手。

天子緊蹙了眉頭，這確實是他從未想過的事。

“讓人嚴密觀察邊疆的一切舉動，但凡若有異動，就聯絡那個人，讓他想辦法牽制住邊疆軍隊。”

“陛下如今還要聯系他？當年是無路可走，您才選擇會和那人合作，可如今卻不然…您不如還是三思而后行。”

當年的選擇也不過是因一時無奈，而如今不能再如此。

他看著面前的人，卻也知道不依靠著外來的勢力，那些軍隊若真是從屬于軒轅玨，他根本無力庇護。

“想當年為了這皇位，朕也算是豁出去，與那些狼狗之輩合作，而如今……”

就算是想要及時停手，也絕不可能讓那些人徹底閉嘴。

既然互相都拉著彼此的軟處，那倒不如便繼續這般掙扎下去。

“老奴明白了。”

御前太監雖還想勸慰陛下三思而后行，但卻也知有些事是沒有選擇的。

——

軒轅玨手中的勢力越來越龐大，甚至就連朝堂之上的幾個老臣，也不敢再繼續隨便議論于他。

丞相更是退避三舍，甚至稱病不上朝。

而天子有意無意的將所有事全都交由他來處置。

他一時之間真的有點像極了“攝政王”。

無論是他還是蘇雨柔，亦或是靖遠王妃，都知曉，這不過是陛下想要捧殺而已。

蘇雨柔自那日起雖然偶然會與軒轅玨相見，但也有間或幾日不在京城。

為了防止蘇雨柔的身份暴露，就為了給軒轅玨常去靖遠王府找個理由，靖遠王妃竟讓人在外傳播了丑聞。

說是…靖遠王妃知曉她夫婦二人爭吵不休，但多半都是因為蘇雨柔的不對。

可如今女子拒不回京，靖遠王妃為了籠絡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女婿，在府上將養了幾個容貌甚是美妙的女子，供軒轅玨享受。

而他也流連忘返，時常還夜宿于靖遠王府。

久而久之，所有的傳便成了真。

他真變成了那個隨意讓自己已婚的妻子住在一個條件并不發達的莊子上。

而自己卻在京城之中隨意玩樂歡笑的渣男。

然而他卻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