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為了靖遠王府,哪怕就算是為了崔氏,她都不該選擇如此明顯的站隊。
“我并非是皇后,所以自然做不到皇后的那份慷慨。”
“你還在怪本宮。”
當年之事,誰又有真正的解決法子?
一道賜婚旨意,皇后與陛下二人之間生死便困在一起。
當年皇后若不幫助陛下,身敗名裂的便是她與身后的家族。
“你該知道,郭家這些年若不是靠著那些從龍之功,才能在陛下面前爭了幾分榮耀,不然…這朝中哪還有郭家之名?”
這宮中女子的榮辱心系一族。
皇后就算知曉當年所作確實有些不妥,可此時,卻心中也再不像當年一般有了愧意。
畢竟…那愧意,根本換不回來任何。
“現在你倒覺得自己可憐,當初你的婚事到底是與誰的,你自己心里最為清楚,如果當初你愿意跟那人走,如今…又何必會鬧成今日這番地步?”
她若是愿意。
自然嫁不進這皇庭。
也不必整日里受著陛下的挫折。
“你我上次相見還在二十年前,瞧瞧你現在模樣,你這后位坐的…也真是窩囊之至,陛下還真是半分顏面都不給你這結發妻子。”
“夠了,你別再說了。”
皇后死死的扣著自己的手,當年的一幕又一幕都出現在了眼前。
從前青梅竹馬也曾將其拯救于火坑之前。
只可惜是皇后自己為了郭家,為了所謂的從龍之功,而踏上了那毫無回頭的花轎之內。
“你瞧,每說起這件事情,你都是這副模樣,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可謂眼前利益而將一切拋之腦后,你可為他而將自己變成行尸走肉,可我不能,親眼瞧著我自己的兒子因何而死,親眼知曉自己的夫君因何而亡,殺父之仇,奪子之恨,我此生難以忘記。”
靖遠王府一脈凋零。
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只有他們這些老人的心里才懂。
皇后的面色徹底發白。
她從未想過,靖遠王妃,如今仍舊還不曾忘記心中仇恨。
“只要你愿意忘記心中仇恨,本宮自會想辦法在陛下面前為你周旋,至少不會讓陛下降罪于靖遠王府也可以在此事中將你撈出去。”
“大可不必。”
靖遠王妃手攬著腰間的墜子,眼眸中毫不在乎此事。
“我當日…既做下了這個決定,便再也沒有想過退縮,他的妻子,是個可人,我還是喜歡,不管是看在昔日舊情份上,還是…我都會保護好她。”
這個局面早已骯臟非常。
而蘇雨柔,這是所有局面里那突然之間掙開綻放的一朵白荷。
潔凈而又美好。
“一個女人而已,這樣值得你犧牲一切?值得你犧牲崔家。”
“皇后永遠不懂,這世間有許多事都比性命與家族更重要,皇后,就是沒有其他事情,您請回吧,從此以后也不必再步入靖遠王府,你我就權當彼此都死在了少時,從此再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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