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身子一直不大好,她卻總是惹她生氣。
想到這兒,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滑了下來。
見到許久不見得親人,她仿佛把積攢了幾世的眼淚和委屈都發泄了出來。
寧老太君瞧著她又要哭的模樣,連忙柔聲哄道,“暖暖不哭,告訴外祖母,是誰欺負了你,外祖母給你做主。”
聞,林傾暖瞬間破涕為笑,外祖母這是拿她當小孩子哄了。
寧老太君見林傾暖終于笑了,心里微微放心,驀地扭頭瞪著寧國公,“是不是你欺負我的暖兒了?”
寧國公面色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的便要解釋,卻見林傾暖羞澀笑道,“外祖母,您就不要錯怪外祖父了,是暖暖做錯了事!”
云頊見她臉上雖然還掛著未干的淚珠,心情卻似乎好了不少,心下稍安。
“哼!”寧老太君不滿的瞪了寧國公一眼,“肯定是你外祖父和你大舅舅欺負你了,不然怎么見你跪著也不讓你起來。”
“母親,我們讓暖暖起來,可暖暖不聽我和父親的。”寧志遠連忙苦著臉辯解。
寧大夫人笑著上前,將寧老太君扶起,又伸手扶林傾暖,“暖暖還是先起來吧,地上涼,一直跪著對身子不好,女孩子最是怕涼的。”
林傾暖卻瞬間躲開了她的手,向她歉然一笑,“大舅母,暖暖有罪。”
寧老太君聞,立刻便責怪的瞧著她,“什么有罪,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罷了,誰會當真?”
林傾暖苦笑了下,垂眸掩下了眸底的情緒。
“暖暖這是說的什么話,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對錯?”寧二夫人連忙道。
寧三夫人也開口勸解,“暖暖,大家都沒有怪你,你就不要再讓大家心疼了。”
他們不記得上一世,自然不知那如山的愧疚與悔恨,幾乎要壓的她喘不過氣來,此刻面對她們,她磕幾個頭算什么,便是讓她就此失了性命,她也是愿意的。
可是,她又不愿讓大家擔心,尤其是外祖父和外祖母。
她不是無理取鬧。
她只是,想要減輕一些罪孽。
云頊瞧出了她的猶豫,連忙道,“暖暖,老師和老太君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好好的!”
她再磕下去,他怕自己會心疼死。
寧老太君疼愛的望著林傾暖,贊同的點點頭,“暖兒,太子殿下說得對,你就不要讓外祖母擔心了!”
寧宛如早就忍不住了,直接沖過來,握著林傾暖的手臂將她拎起來,出責怪,“你磕什么頭,誰讓你磕頭了?真是多此一舉!”
林傾暖因跪的時間太久,膝蓋早就疼痛不堪,此刻又被寧宛如驀地一拉,身子頓時一軟,便向旁邊倒去。
寧宛如一驚,下意識便要扶她,卻見云頊已經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
林傾暖抬眸望向云頊,他也深深的瞧向她,眼眸里的關切之意毫不掩飾。
“快,快將暖暖扶到我的院子!”寧老太君急切道。
云頊收回深邃的目光,驀地開口,“我來吧!”
說著,也不待眾人反應,伸手一撈,便將林傾暖抱起了起來。
寧國公若有所思的瞧了云頊一眼。
寧老夫人卻顧不上這些,慈愛的目光不曾自林傾暖身上移開分毫。
林傾暖的手下意識的摟住了云頊的脖子,感受到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穩,也不敢多說話,只默默地將頭埋在了他的胸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