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無奈地搖了搖頭,深知墳墓跳脫的性子,不得不提醒他:“收起你的性子。還有,別主動去找廷。”
墳墓一聽,不服氣地撇撇嘴:“切,他能找赤狐,我不能找廷?憑什么?”
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洛陽瞬間明白了。墳墓對廷,恐怕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他只好找個借口:“廷最近很忙,上次那件事他還沒緩過來,他任務在身,需要靜心。你去會打擾他分心。”
墳墓臉上的神采瞬間黯淡下去,變得有些沮喪:“好吧……我好像是打擾他了。”前兩天興沖沖去找廷,確實被對方以忙碌為由溫和地打發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
蘇寧兒的那句“明天再說”的借口,竟成了循環播放的事實。
墓碑仿佛將這句話奉若圭臬,接連幾日,都以各種理由或干脆不說,在訓練結束后便將蘇寧兒拉回自己房間。
起初,蘇寧兒還帶著一絲混亂的心動和默許。默許這塊硬石頭栽在她手里。
但連續好幾天,且時間越來越長,她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墓碑再次將她帶入房間,習慣性地想要靠近時,蘇寧兒猛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眉頭緊蹙,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與認真:
“墓碑,你能不能談點正事?”
墓碑的動作頓住,低頭看著抱在懷里、神色不悅的女人,黑眸中掠過一絲危險的、玩味的光芒,他唇角微勾,重復道:
“正事?”
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她。
“好,談正事。”他嘴里應著談正事,身體卻依舊保持著壓迫感的距離,話鋒陡然一轉,“不過在那之前,先回答我另一個‘正事’。”
他微微俯身、低頭,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低啞提醒:
“醫療艙里我昏迷的時候,你是不是……告訴我,我大腿內側有顆痣?”
蘇寧兒的腦子“嗡”的一聲,臉頰瞬間爆紅,像被推上了蒸汽爐。
那是她當時情急之下口不擇,沒想到這混賬男人昏迷中竟也聽進去了,還在此刻翻舊賬!
“我……我那是胡亂說的!”她急忙否認,眼神飄忽,試圖強行扭轉話題,
“我們現在應該談的是暗河的正事!你的血樣追不回了,他們估計已經完成了初步分析。”
提到暗河,墓碑眼底的旖旎之色稍斂,但銳利不減。
他直起身,沒有追究她的“胡亂說”。終于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間,眉頭微蹙。
“我知道。”
他聲音沉了下來,“血樣已成定局,懊惱無用。現在關鍵是想辦法阻止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蘇寧兒見他終于進入狀態,松了口氣,靈機一動:
“暗河的觸手主要在歐洲延伸,我們在那邊的情報網不如他們深入,廷……他和羅馬幾個高層有舊交,人脈深遠。要不,我讓他嘗試聯系那邊,看看能否安插臥底,或者獲取關鍵信息?”
盡管內心對廷的存在極度不悅,但墓碑公私分明。
他沉默片刻,理智評估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無疑,廷確實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有道理。”他最終沉聲認可,但緊接著,
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方案可行,但執行的人選需要調整。你不用直接聯系他。”
他看向蘇寧兒,眼神深邃,帶著一種微妙的、將她與廷隔開的意味。
“讓墳墓去通知廷。”
蘇寧兒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采納了她的策略,卻截斷了她與廷的直接溝通渠道。讓墳墓去傳話,既是公事公辦,也是他劃定界限的方式。
她看著墓碑冷硬卻可靠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既守護著基地的利益,也霸道地守護著他認定的……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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