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和廷年少時的照片。這張照片,她早已遺忘,以為遺失在了某次顛沛流離的途中……
怎么會……竟然在他這里,被他如此珍惜的貼身收藏。
蘇寧兒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抽疼得、難以呼吸。
她的目光艱難地從照片上移開,回到手中那個冰冷的金屬盒子上。
她顫抖著手,用指甲摳開搭扣,“咔噠”一聲,盒蓋彈開。
幽暗的絲絨襯墊上,一枚結構極其精密、泛著淡藍色幽光的芯片,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世上僅此一枚的“先知”大腦記憶芯片。
他承諾要給她的芯片。竟然是他豁出性命也要帶回的東西。
此刻,這枚承載著拯救她姐姐黛茜渺茫希望的芯片,和他珍藏的、屬于她和廷的合影,以這樣一種方式,同時呈現在她眼前。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轟然貫通!
他執著于芯片的目的,他奮不顧身的緣由,以及這張被珍藏的照片背后,那深藏心底的情感、對蘇寧兒超越生死的珍視……
愧疚、自責、心疼將她徹底淹沒!
“混蛋……”她眼淚決堤、心疼的輕輕撫摸墓碑蒼白的臉龐,哽咽地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你這個……傻子…為了…芯片…命…都快沒了……”
墳墓擦拭眼淚,扯出難看的笑容,甚至安慰她:“沒事的,赤狐…別太自責。要不是你我們還找不到他。我哥找到了就好…我們快回去,他會慢慢恢復的…。
蝰蛇也這樣送了口氣。“隊長,我們接你回家。”
這時,廷突然僵硬的開口“寧兒…這張照片……其實…我看到了。”
他補充道,“就在羅馬住院那時候,你記得嗎?他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衣服……他當時不顧傷口撕裂著急要找的,根本不是衣服,而是這張照片。”
此一出,蘇寧兒醒悟,是她不懂他。甚至,嘲笑他非得找回件破衣服。
她沒有心思再回答廷的話。“墓碑…我們回家……”
墳墓點頭,“哥…我們帶你回去~”
周圍的人為之動容,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能共情。
沙漠篝火里的噼啪聲。
廷下頜線繃緊。
在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其重量。墓碑對蘇寧兒的重視不比他少。
墳墓握住墓碑冰冷的手,她明白了,哥哥拼死守護的,不僅僅是芯片,更是他內心深處,那份沉默而熾熱的、從未宣之于口的守望。
沙漠鬧這么大的動靜,已經被“暗河”衛隊那邊偵查。
而他們不能過早樹敵,去硬搶。
暗河統領陰狠的眼神,“咔嚓”一聲捏碎了手里的小骷髏頭“古玩”。
骨頭碎粉從他修長的指尖簌簌落下。
“一群廢物!”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陰狠的殺意。
“我們動用那么多資源,掘地三尺找不到的人,他們就這么找到了?!芯片……那本該是屬于我們‘暗河’的鑰匙!”
那枚核心芯片,是他準備未來實現無數復制人的宏圖大志。
幾名站立投影中的下屬,嚇得大氣不敢出。
“嗯?他們憑什么?!”統領的怒火無處發泄,“是你們無能,還是他們運氣太好?!”
一名下屬壯著膽子,聲音發顫:“統…統領,他們隊伍里有個叫‘墳墓’的女孩,似乎是墓碑的妹妹,她的感應能力非常奇特……可能……”
“可能什么?!我要的是結果!不是借口!”暗河統領低吼,陰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障,“東扯西扯…”
他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腦海中恐怕已經將墓碑千刀萬剮了無數次。
不僅因為任務失敗,更因為一種被挑釁和挫敗的憤怒。
這時,一只涂著鮮紅指甲油的纖手輕輕搭上了他緊繃的肩膀。
那位夫人柔媚的聲音,帶著安撫和算計:“老公~消消氣,為這點事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統領猛地睜開眼,看向自己的夫人:“夫人,你可有辦法?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帶著芯片和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夫人輕笑一聲,指尖在他手臂上輕輕劃著圈,語氣卻帶著冰冷的篤定:“急什么呀?芯片現在拿到了,也不代表能用好。墓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他不是有種很特殊的‘體質’嗎?他的血,我想辦法弄一點來研究研究,說不定比硬搶更有價值。”
此一出,統領陰沉的臉色稍霽,他看向夫人,眼神中多了幾分探尋和期待。
夫人嫣然一笑,繼續道:“從長計議嘛,親愛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鞏固我們在‘天幕’(她說到這個名字時微微蹙眉,顯然也不喜歡)的勢力,恢復秩序。明天,羅馬那邊派來的特使就要到了,簽訂那份‘合作協議’才是重中之重。有了羅馬的支持,我們才能站穩腳跟,積蓄力量。”
她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至于那個赤狐……還有那個墓碑…來日方長。你看那個幕宏淵太蠢,把生化實驗都弄活人身上,天幕最后還不是我們的。”
統領聽完,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殺意壓下。
他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冷靜:“夫人所極是。通知下去,偵察組全部撤回,清掃我們留下的所有痕跡,不要被對方反向追蹤。全力準備明日與羅馬特使的會晤。”
“是!”下屬們如蒙大赦,立刻領命。
通訊切斷前,統領又補充了一句,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還有,‘天幕’名字太庸俗,配不上我們即將開創的偉業!等協議簽訂,我們必須更改。我們集團必須光明正大的接手。”
“當然,我的統領大人。”夫人微笑著,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一個嶄新的時代,自然需要一個……配的上你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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