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帶她去附近酒店休息。”目光又轉向那扇依舊亮著紅燈的手術室門,“蝰蛇,你等寧兒手術結束。”
蝰蛇沒有抬頭,疲憊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好。”這個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
手術室里。
冷白的無影燈下,本應在麻醉中沉睡的蘇寧兒猛地驚醒。
并非生理的自然蘇醒,而是一股源自意識深處的強烈悸動。
她好像“聽”到了墳墓對墓碑那聲撕心裂肺的呼喚。
麻醉藥效過早退去,手術帶來的尖銳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無法再陷入沉睡,只能清醒地感受著手術刀傳來的每一次疼痛,眼淚不受控制地無聲流淌,迅速浸濕了鬢邊的無菌巾。
“病人有反應!”助理醫生察覺到異樣,語氣帶著一絲驚慌,“是麻藥提前失效了。”
主治醫生經驗豐富,迅速穩定局面,聲音透過口罩傳來,試圖安撫:“放松,不要緊張,很快就好。”
然而蘇寧兒只是用力地搖頭,嘴唇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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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絕非源于身體的疼痛。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扼住了她的呼吸:墓碑為什么沒有一起回來?
紛亂的猜測瞬間充斥腦海:他一個人去和“暗河”那強大的團隊拼命了嗎?
不,他那樣冷靜的人,絕不會如此魯莽。
那到底是為了什么沒來,是救我被暗河拖住了嗎?
想不到。
她又想到,一個關鍵的信息,大腦記憶芯片!天幕研究所的那枚芯片,以后拿到更難了。
算了,先放一邊。
她無力再去思考如何奪取芯片。所有的思緒,最終都匯聚成一個卑微而強烈的祈愿:他只求墓碑能平安回來。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蘇寧兒被推出來,守在外面的蝰蛇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看到她蒼白臉上那未干的淚痕和通紅的雙眼,一顆心直往下沉。
沉默地跟上移動病床,一同進入了病房。
病房里,蘇寧兒眼神空洞地望著純白的天花板。
蝰蛇站在床邊,他們之間不止是上下級,更是歷經生死的同伴,他完全明白她的痛苦與恐懼。
“你…好好休養,”他聽到自己干巴巴的安慰,聲音嘶啞,“隊長……他會沒事的。”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蘇寧兒猛地掙扎著想坐起來:“不行!我要去找他!他不會有事的!”
“別動!!”蝰蛇急忙上前按住她單薄的肩膀。
蘇寧兒仍在奮力掙扎,猛然的動作后,潔白的病號服,腹部赫然洇出一片刺目的鮮紅,她的傷口因劇烈動作裂開了。
這一幕徹底刺痛了蝰蛇的神經,他忍不住吼了出來:“你是不是瘋了!清醒一點!他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里搶回來,你現在急著去送死,那他做的這一切不就全白費了?!”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寧兒心上。
她身體一僵,所有力氣瞬間被抽空,失魂落魄地跌回病床。
她并不知道自己昏迷后發生的一切。昏迷中墓碑的聲音,此刻,她以為是那意識深處里產生的幻覺。
而墓碑的缺席,讓她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最強烈的負罪感。
她聲音顫抖,帶著哽咽:“墓碑…他是因為救我…才出事的,對不對?”
“你別想多了!”蝰蛇立刻打斷她,語氣急促地解釋,“你重傷時,是他給你做的手術。等你退燒后,他在峽谷的安全屋離開的,他說要去辦一件事,讓我們先帶你回來。”
“辦事?”蘇寧兒急切地追問,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去辦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蝰蛇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無奈與苦澀,“他沒說。”
“那你們……”蘇寧兒的語氣帶著一絲絕望的埋怨,“為什么不拉住他?為什么不讓他別去?”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她比誰都清楚,墓碑決定要做的事,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可那份無法排遣的擔憂與恐懼,還是讓她控制不住地說出了這句毫無道理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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