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殺敵!”
陳無忌下了一個簡單而草率的軍令,便提著橫刀,一馬當先的奔下了山。
他們沒有辦法從正面的懸崖峭壁下山,必須向西繞二里左右從山脈的平緩處下山,然后再繞行到山腳下。
這一繞就是將近四里地。
但此時羌人營寨中混亂已成,他們不可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就收攏將士,重整軍心。
陳無忌正在奔跑的時候,忽然一道人影如龍卷風一般從他身邊沖了過去,口中還大聲呼喝著,“將士們,建功立業就在此時,殺啊!”
陳無忌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票人沖了過去。
直到這時,陳無忌才看清楚沖過去的人是錢富貴和他給自已要的親兵。
“這就是所謂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挑,手無縛雞之力,在戰場上無力自保?”陳無忌嘴角輕抽。
無力自保,你他娘的還跑這么快,想當先登?
就在這時,又一道人影嗷嗷叫著沖了過去,手中高舉著一塊石頭。
“許觀山,你給我滾回來!”陳無忌暴喝了一聲。
這小子看樣子是被錢富貴的喊聲給蠱惑了,兩只眼睛瞪得跟李逵似的,整個人明顯帶著一股情緒上頭,如蠻牛一般的氣勢。
最離譜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刀給扔了,懷里抱著一大堆的石頭。
“旅帥,殺敵啊,殺啊!”
許觀山扭頭咧著嘴喊了一聲,又嗷嗷叫著沖了上去,并迅速超越了錢富貴。
陳無忌下定決心,如果這一戰之后許觀山這小子還能活著,必須讓他回去守村,這戰場根本就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心中想著,陳無忌也加快了步伐。
他堂堂一軍之主,豈能被這兩個小子給搶了風頭?
一千部曲散亂的沖出了山林,沿著干涸的河道,沖向了羌人的營寨。
其實從沖入河道的第一刻,戰斗就已經開始了。
灰蒙蒙的夜色下,羌人的騎士如無頭蒼蠅一般正在到處亂沖亂撞,在這片河道上,到處都能看見。
錢富貴手里拿著一把刀見了騎士也不躲,不偏不倚的撞上去,然后就地一滾,手中毫無章法的不是扎馬肚就是砍馬腿。
他這一頓操作看的陳無忌心驚肉跳。
但離譜的是,他居然用這樣的方法連續放倒了三匹戰馬,砍死了一名騎士,戰績瞬間位列頭籌。
這小子嘴里根本沒個實話。
如果他能管這叫手無縛雞之力,戰場之上無力自保,那世上大概就沒有慫貨了,絕對全是敢戰善戰之士。
陳無忌收起了橫刀,一面飛快疾走,一面彎弓搭箭。
嗖!嗖!
一支支箭矢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
他在移動,打的目標也是移動的目標,根本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瞄準。
陳無忌只能看到什么就射什么。
騎士也好,戰馬也罷,第一時間鎖定哪里就打哪里。
一個接著一個的羌人騎士倒了下來。
有的是自已中箭摔落,有的則是被中箭的戰馬甩了出來。
緊隨其后的陳無忌身后的將士飛快補刀。
隨著戰線的不斷推進,有些人的兇殘勇猛也開始顯現了出來。
被陳騾子盛贊的陳氏二牛,一點也不沒有辜負他們的名號。
這兩個老實巴交,見了女孩子臉紅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漢子,上陣殺敵簡直有如殺神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