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相阮玉昌,這個人原本應該是離他很遠很遠的。
可世道離譜之處就在于,他只是一名獵戶的時候,就把這位阮相隔空給得罪了,而且還得罪的非常狠。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走阮相的門路,給我謀個知州的差事?”陳無忌問道,“若是如此,我倒是反而還要感謝一下他們才行。”
“他們的目的……應當是想利用陳都尉。”袁啟說道。
“陳都尉或許不知,顧文杰對賈文韜、朱載道二人極為信任,他在河州做的諸多大事皆多賴此二人,譬如顧文杰前幾日屠滅的那幾家,背后皆是這二人暗中攛掇。”
“只不過這些都是我暗中查出來的,在明面上,他們也遭顧文杰搶了。其次,這二族皆有子弟在陸平安帳前效力,且與羌人私底下也有極深的聯系。”
陳無忌聽懵了,“我怎么有些難以理解呢……”
有點繞。
袁啟笑了笑,“他們的做法確實有些難以理解,但如果小老兒說他們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家族的壯大,都尉或許就能理解了。”
“他們在朝中有極深的門路,按理是沒必要再連結陸平安和羌人的,但這兩家是南郡為數不多的本地豪族,這里是他們的祖地,故此多方聯絡就變得很有必要了。”
這么一說,陳無忌確實好理解多了。
說白了,就是多方下注,多面布子。
“你先前說他們想要利用我是什么意思?”陳無忌故意問道。
袁啟語氣稍頓,“若我所料不差,他們費盡心思的為都尉謀取知州之職,所要換取的應當是治民之權,上到通判,下到小吏,而后架空都尉。”
“而以這兩族的習慣,他們興許還會插手軍事,最后把河州徹徹底底變成他們的地盤。河州城他們早已有治民之權,上上下下早已是根深蒂固,小老兒說的對諸縣的掌控。”
陳無忌側目看了一眼袁啟,“你們不是一伙的嗎?”
“我這一把老骨頭,說起來應當算是兩面三刀的騎墻派,賈、朱二族勢力龐大,為了家族的延續,我只能選擇附和。”袁啟自嘲一笑,說的極為直白。
“那你現在這又是什么意思?”
“如今我想請都尉給一個讓我這棵墻頭草倒向都尉的機會。”
“我不喜歡墻頭草。”
“都尉不妨先看看我的價值。”
陳無忌淡淡笑了一下,“我相信你肯定是有價值的,作為一名騎墻派,你把話都說的這般直白了,說是沒點價值,這話你應該沒臉說。”
“只是,你怎么能想著倒向我呢?你這個騎墻派,是不是眼光差了點?賈、朱二族門路這么多,把顧文杰和蛇杖翁這兩個瘋子都能忽悠,你跟著他們才是正道嘛!”
袁啟說道:“都尉若非要個原因,那大概是——邪不壓正!”
“說人話。”
這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比賈文韜方才的馬屁聽著更讓陳無忌難受。
袁啟笑了一下,“都尉連羊破軍這種人都能收為已用,我覺得我這把老骨頭都尉肯定不會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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