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一戰,有勞了!”
陳無忌環顧左右親衛,恍若一頭睜開了眼眸的猛虎。
這一刻,往日里老好人一般的陳都尉忽然改換了模樣,渾身殺氣騰騰。
陳無忌周圍不管是陳氏二十八親衛,還是那些老卒,個個神色肅然。
“說句話啊,你們稍微給我表個態!”陳無忌笑著打趣了一句。
有老卒高聲喊道:“都尉放心,我們一定殺得敵人膽寒,讓他們先亂起來,讓他們先掉下去。”
“就是胳膊怕是要遭殃了哦,都尉,班師之后可得一壇美酒好好養養!”有人調侃喊道。
“你們這不是為難都尉嘛,城中少糧,哪能給你一壇美酒,想的可真美!”有人緊接著喊道,“都尉,我有半壇就夠了,我不貪心。”
“咦……”
一群人齊聲鄙夷。
陳無忌朗聲喊道:“都管夠,城中若是沒了酒水,我給你們上別地兒搶去!我這個當都尉的雖然窮了點,可不能差了你們的。”
“謝都尉厚賞!”
眾軍齊聲高呼,方才的肅殺之氣頓時消弭,氣氛反而變得如郊游一般樂呵了起來。
只是大家在起哄的時候,都默默開始割袍捆手腕,防止等會兒因為力竭或者沾血過多而導致刀脫了手。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在這樣的戰場上拼的就是誰更狠,誰更兇。
一旦前方怯戰,便是滿盤皆輸。
尤其是陳無忌身邊的親衛營,這些老卒在聽到陳無忌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心里就已經如明鏡一般。
這一戰,前方必須要放最強的兵。
舍了他們親衛營,還能有誰?!
前方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像是一群蒼蠅正在抱團而來。
嗡鳴聲很快又變成了腳步和呼喝的聲音,以及嘈雜的說話聲。
陳無忌這邊忽然變得無比安靜了下來。
蜿蜒出去了不知道多少路的軍陣,安靜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軍陣的最前方,陳無忌緩緩舉刀。
身后親衛營如出一轍。
雪亮的刀鋒刺破了峽谷光影斑駁的幽暗,濃烈的肅殺之氣悄然彌漫了開來。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前方那個大轉彎。
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正在漸漸逼近……
忽的,一群人在另一側冒了頭。
“入你娘的,砍他們!”
陳無忌一聲怒吼,瞬間沖了出去。
身后,親衛營如虎狼下山,一聲怒吼,緊隨陳無忌的腳步沖了出去。
“砍死這幫賊兒子!”
“孽畜,獻上你的狗命!”
“直娘賊,死來!”
“哈哈哈哈,孫子們,看你爹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