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嚇人有時候是真會嚇出毛病的。
秦斬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露出一個嬌滴滴嫵媚的小眼神,瞥了一眼就站在陳無忌身后的陳無疑又瞬間斂容正色。
她撥弄了一下頸邊的頭發,輕聲嘟囔道:“這不是在外面不方便見面嘛,我只能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跟過來了。”
“有什么不方便,我身邊來來去去就這些人,哪個不方便了?”陳無忌說道,“不要刻意搞神秘啊,就算你堂皇正大的出現,也沒人會往你皇城司的身份上猜。”
“那可說不準,河州這地兒的水深得厲害,暗中不知道藏了多少雙眼睛。”秦斬紅說道,“我藏著點兒,總歸安全一些。”
“初來郁南的時候,你看我當回事了?我甚至還因皇城司的身份而有些自傲,當街公開身份查案這種事都干過。如今待得越久,了解的事情也就越多,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陳無忌忽然想起了賈文韜想跟他談的條件,以及極度隱忍的袁家,“你考慮的確實不無道理,那就小心一點吧。”
“我倒是沒什么好顧慮的,大不了我用不了朝廷的名義就是了,可別因為你跟在我身邊牽累了你的家人。”
“那倒是……也不至于,反正我小心一點肯定沒壞處。”秦斬紅往陳無忌身邊湊了湊,扮了個搞怪的模樣,調笑說道,“其實,當你的影子還挺有意思的,你神秘而強大的賢內助,外是皇城司,內……對了,你好像現在應該給我們這個小衙門取個名字。”
“也叫皇城司如何?”陳無忌隨口問道。
“你還真想當皇帝啊?”秦斬紅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那倒是沒有,只是我不擅取名,冒名頂替一下。”陳無忌說道。
雖然他確確實實有不小的野心,可當皇帝這種事離他實在是太遙遠了。
不能想。
這玩意要是想了,心里容易長毛病。
陳無忌現在的眼界和野心,只達到割據一下的程度,讓自已的日子暫時安穩下來便足夠了。
“你可真夠敷衍的。”秦斬紅悶聲說道。
“得空好好想一想,我現在可是這個衙門最大的官,衙門的名字和官的名字都得響亮點,要不然……你就別想再睡覺了。”
“你這個威脅,很有威懾力,好,我得空好好想想。”陳無忌笑道。
不過,他這還真不是開玩笑。
秦斬紅的不讓他睡覺,或許真會不讓他睡覺。
通宵鏖戰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他這位水靈靈的小娘子可不僅僅是癮大,而且還皮實抗造。
這大概是習武之人一些本事的具象化。
秦斬紅這才滿意的輕聲哼唧了一聲,忽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小信筒遞給了陳無忌。
“這什么?”陳無忌問道。
秦斬紅雙手橫抱波瀾壯闊,幽幽說道:“從京都送來的,皇帝陛下詰問我這段時間的進度,以及……夫君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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