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些個混賬小子不能代表我們幾家,他們所說的混賬話,真不是我們教的!”袁啟一腳踹倒正要開口的兒子,上前一揖到底,悲切說道,“還請都尉懲處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袁家主,是我方才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陳無忌輕嘲問道。
“我是真心實意想跟諸位共謀大事的,我們先前就曾聊過吧?但我也真心不想做一條諸位眼中的野狗,我陳無忌也是要面子的,我們陳氏更有尊嚴,若我今日就這般草草了事,陳氏先祖是會拿唾沫淹死我的!”
“這種對不起祖宗的事情,我不能做啊!”
袁啟面露苦澀,“小老兒自知罪責難逃,愿捐獻所有家資,只留薄田兩畝,草屋三間,求都尉能給我們袁家留一條生路!”
他這一開口,讓賈文韜等人本就黑的臉色,一下子綠哇哇的。
趙福元看著這一幕,心中幽幽悲嘆一聲。
多么熟悉的一幕!
他自以為拿出那么多的東西,就能滿足了陳無忌的胃口。
可誰承想會有這么一遭?
兒子只是出門玩耍一下,居然就撞到了陳無忌的刀刃上。
他不相信自已的兒子會說出那么無腦的話,但他同時也敢肯定這幫混賬東西肯定招惹到了陳無忌,讓陳無忌順利的有了向他們再度發難的理由。
心中一番計較,趙福元緊隨其后上前說道:“都尉大人,兒子犯了錯,我們這些當父親的難辭其咎,該打該罰!”
“不過,不管其他人是怎樣的想法,但在小人眼中,都尉就是這河州的天,絕非什么野狗。或許有些人不忿說出了這樣的話,但這里面沒有我趙福民,沒有我們趙家,小人敢以性命起誓。”
“當然,我現在說這些其實無濟于事,為表心意,我愿意拿出五成家資助軍。余下五成,還請都尉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作為本錢繼續跑商路,走門路,得利我與都尉五五分賬。”
陳無忌有些詫異,這兩位慫的這么快的嗎?
居然直接把家底都掀起來了。
趙福民作為河州除了石家之外最大的豪商,那見風使舵的本事陳無忌之前就已經見識到了,可袁家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父子倆又在這里飆演技?
瞅著好像還真有幾分像。
“二位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事情?我要的是一個交代,可不是諸位的家產,你們這么一搞,我豈不是又成了搖尾乞憐的野狗?”陳無忌問道。
袁啟似乎生怕別人搶先說話,立馬哀聲說道:“小老兒一時糊涂,著實想不出還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能給都尉一個交代,唯有如此了。”
“想不出來就讓其他人先想想,張口就提家產,你當我陳某人是什么人?強盜嗎?”陳無忌怒聲說道。
袁啟神色微動,低著頭默默退到了一旁,“是……”
“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誰說的話自個兒認領,我們繼續!”陳無忌繼續先前說到一半的話,“罵我窮到連糧商都搶,不配和他們搶女人的是哪位公子?自個兒認!”
“陳無忌,你不要太過分了!”一道怒吼聲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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